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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名为“布兰克”的咒语 | 伪装魔王与祭品勇者

zozo5055 2025-04-02 21:49 p站小说 8720 ℃
 这一篇的作话很重要,请一定要看呀!

————

 “月光洒山岗,快快归故乡……”

  希雅在变调的哼唱声中醒来,她睁开眼,撞上希芙关切的眸子。

  “是不是跑调了?”希芙微笑着,眨了眨眼睛。

  希雅从未听过姐姐唱歌,现在她知道原因了。

  她下意识地想说没有,但这么说就有点假了。

  “……还行。”希雅小声道,“能听。”

  “唉!我就是不擅长这些。”希芙神色懊恼,露出难为情的微笑。

  希雅被她带得也笑了。

  笑着笑着,希雅的嘴角垂了下去。

  她是怎么睡过去的?

  好累啊。

  越是远离梦境,就越是疲累,越是难以思考。

  微笑好累,思考好累,呼吸也好累。

  姐姐还在笑呀,应该做出一样的表情吗?

  希雅呆呆注视着希芙的脸,怎么努力也无法提起唇角。

  希芙也不再笑了,她握住希雅的手,看着希雅无神的眼睛,说道:“对不起,刚才是我把你打晕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离开这里的。”

  “但是,也不急在这一时吧?”希芙手上用力,声音更加柔和,“我还想多陪你一会儿,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的话,想和我一起做的事了吗?几个小时改变不了任何事,不用担心啊。”

  布兰克临走前,请求希芙和希雅多待一段时间,他要去找出叛徒。

  即使他不说,希芙也会这么做的。

  她放不下希雅,她想要留在这里,哪怕一直被关在这个房间中,也想留在希雅身边。

  但为希雅的精神状态考虑,她不得不走。

  希雅的眼珠缓缓地转动了一下。

  她的脑中发涩,只有一句话,不断、不断地回响于心中。

  ——要保护姐姐。

  所以不能留恋。

  但是……

  希雅垂下视线,怔怔地看着姐姐的手。

  实在不舍这份温暖。

  “我想吃东西……”希雅慢慢说道。

  每说一个字,希雅就会停顿一下,神色呆滞,好像没有上满发条的人偶。

  希芙抱起希雅坐到桌旁,将希雅放在自己腿上。

  “……喂我吃。”希雅搂着姐姐的腰,补上一句。

  希芙把面包撕成小块,递到妹妹嘴边。
  
  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手上。
  
  掌心暖暖的,痒痒的,希芙怀念地笑了,“我想起你小时候的样子。”

  除希雅外,希芙还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但年龄相差不大,对于他们,希芙并没有太多身为长姐的自觉。只有希雅,希芙亲眼见过她躺在襁褓中的模样。

  “小小的,脸蛋圆圆的。”

  软得让人心惊,希芙试探着用手指戳了一下,就害怕得缩了回去,生怕把她戳坏了。

  乳母提议让她抱一抱妹妹,她也摇头拒绝。这双惯于握剑的手,不知何为温柔的力道,怎么能去拥抱这么柔软的生物。

  “和你打招呼时你还对我笑呢。”

  ——你好呀,我是姐姐。

  伏在摇篮边,向小宝宝打招呼的场景似乎还是昨日。

  “不知不觉,就成长为这么了不起的人了。”

  希雅抬起头。“……了不起?”她的声音仍然呆呆的。

  “是啊,很了不起,做到了所有人都做不到的事,我一直、一直为你感到骄傲。”希芙温柔地注视着她。

  希雅不禁抓紧姐姐的衣服,思维再滞涩,也会因这句话而鼻子发酸。

  “我总是忙于自己的事,因此错过了许多与你相处的时间,你会怪姐姐吗?”

  驻守边关的时间以年计算,离开王宫时希雅还是咿呀学语的婴儿,回来时已经能跟在希芙后面到处跑,抱着希芙的大腿,仰头“姐姐姐姐”地叫个不停,仰视的眼中满是崇拜。

  再一次回来时,希雅长到了她的腰间,穿着优雅的公主裙,却是见树就窜,猴儿一样的顽皮。不小心摔下来后哇哇大哭,下一次还敢继续上树。

  再一次见面,希雅长到了她的胸口,坚定地站在她面前,说自己要学剑术,需要一个厉害的老师。

  希芙并没有持续地介入妹妹的人生,她只看到了希雅成长过程中的一个个片段。

  念及此处,只有愧疚。

  “我到底,有没有尽到姐姐的责任呢……”希芙喃喃道。

  “当然尽到了!”希雅抹抹眼睛,她的表情和声音不再那么呆板,却更加显得悲伤。
  
  “姐姐不是让自己最得力的部下当我的剑术老师了吗?老师有悄悄告诉我,我练剑时他录下来的那些影像是寄给姐姐看的,一些招式也是姐姐在信中指点的,只是姐姐害羞,才叫他保密。”

  “我是怨过姐姐。”希雅的眼泪越抹越多,“每次我问姐姐我对你而言重不重要,问你你爱不爱我,你都不回答我,就算是害羞好了,为什么一次都不回答我呢……但是姐姐过来这里了,跟我说我对你而言很重要了,所以足够了,真的足够了……”

  眼泪实在擦不完,希雅伏在姐姐身上,把眼泪都蹭在她的衣服上,“而且,而且,现在补偿也可以……我想玩翻花绳……”

  “好。”希芙轻拍妹妹的背,等希雅止住哭泣后,希芙把她抱回床上,捡起剑,在床单上割下一条布条。

  她转过身,看见希雅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中的剑。

  希芙突然意识到,只要她跨前一步,手腕向前一送,一切就结束了。魔王他,应该是赶不及的……

  魔王所说的那些话,能有几分可信度?就算都是真的,事情如何发展也会因他的一念而更改。

  希雅的眼睛一眨不眨,希芙从中看到了炙热。

  所以,希雅自己也是希望的……

  这才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希芙的手剧烈颤抖。

  ——你好呀,我是姐姐。

  小婴儿拍着手,咿咿呀呀地朝她露出天真的笑容。

  “不……不!”

  希芙猛地把剑扔向墙角,几乎是扑到希雅面前。

  “不要放弃!”希芙跪在床边,握住妹妹的手叫道,“我知道这很难,我知道我这么说很不负责任,但是,求你,不要放弃!坚持下去!”

  她还想说,我会救你,下一次,我会想出万全的办法。不管过去多久,十年二十年都无所谓,会有愿望达成的那一天,所以求你,不要放弃啊……

  希芙嘴唇嚅动,却发不出声音。

  她不敢说她们还有机会再见面,不敢说魔王对她袒露了身份,她怕这些话再次刺激到希雅。

  希雅仍出神地望着被扔到墙角的剑。

  “一定会有办法的……求你了……”

  希芙无力极了,额头抵住两人交握的手,无声地流下眼泪。

  灼热的、湿润的触感,烫得希雅心里一疼。

  她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惊讶地发现那是姐姐的泪水。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希芙哭。

  原来,姐姐也是有眼泪的啊……

  现在,姐姐的眼泪在为她而流。

  希雅抽回手,捧起希芙的脸。

  不断流下的泪水沾湿她的手掌。

  一直无所不能的姐姐,在她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闭着眼睛,痛苦地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呜咽出声。

  “……好,我会坚持下去。”

  希雅说着,温柔地抚去希芙眼角的泪水。

  她还想露出一个“你放心”的笑容,却没法很好地控制表情,笑得有点惨淡。

  “姐姐也是,要好好地活下去啊……”

  “当然,我会好好活下去的。”希芙强忍着,不显出哭腔。

  为了终有一日,能够救你出去。希芙在心中补充。

  希雅看向落在地上的布条。

  原本还想玩翻花绳的。

  姐姐想必从来没有玩过,想想她的反应就很有意思。

  玩完翻花绳,就玩丢手绢,接着是猜谜语,拍手游戏,还有睡前故事。

  要把姐姐在自己生命中缺失的时间都补回来。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

  希雅站起身,蹒跚地走向桌子。

  “希雅……”身后传来姐姐悲伤的呼唤。

  不想分离,不想分离……

  每一步都有千钧重,每念一句“不要分离”,步伐就更沉重一分。

  希雅好不容易走到桌前,吃力地撑住桌沿,才没有摔倒。

  她抓住布兰克留下的魔力球,回头望向姐姐。

  希芙朝她摇头,微弱地说着“不要”。

  迟早会分别,何必徒增悲伤?

  希雅闭上眼睛,捏碎魔力球。


  数秒后,布兰克出现在房间中。

  “送我姐姐走吧。”希雅低声道。

  姐姐脸上的眼泪擦干净了吗?被魔族看到自己的眼泪,姐姐一定觉得屈辱死了……姐姐会怨她吗?

  怨她也好……

  希雅垂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呆呆地想。

  布兰克心里很是为难。

  他刚刚才在城堡中设下结界,以防犯事的魔族逃跑,还没来得及细细审问他们。若是现在离开城堡,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

  何况姐妹俩的见面根本没达成他想要的效果。

  “……好的,我去给你们拿两件斗篷。”布兰克说道。

  心里再为难,他也不敢在面上显现出来,他怕再次被希雅误会。

  数分钟后,布兰克带着改头换面的两人登上马车。

  他有意给姐妹俩多留些时间相处,但令他沮丧的是,车厢内只时不时地响起希芙的说话声。

  驶出数十里后,布兰克翻身下马,对车厢内喊道:“我还要搜寻叛徒,不能离开城堡太久,我把马留给你,剩下的路你自己回去吧。”

  “希雅……”马车中传来希芙低低的呼唤。

  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希芙跃下车来。

  只有她一个人。

  希芙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布兰克能感觉得到,希芙和他一样的沮丧。

  “稍等一下。”

  布兰克快步走到车厢前,撩起车帘。

  希雅抱着自己的膝盖,蜷坐在座位上。

  “不送送你姐姐吗?”布兰克温声问道。

  “不要。”希雅收紧手臂,缩成更小的一团。

  送别意味着见最后一面,她不想见这最后一面。

  布兰克揪着车帘,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不刺激到希雅。

  希芙从布兰克手中扯过缰绳,跨上马背。布兰克放下车帘,转身在她手中塞了一个魔法球。

  “拜托你了。”布兰克说道。

  “嗯。”

  希芙最后深深地看了车厢一眼,扬鞭策马而去。

  车帘微动,希雅从中探出脑袋。

  她呆呆望着姐姐离去的身影。

  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直至消失。

  如同她曾经所拥有的一切。
  

  “她平安离开了。”布兰克和希雅一同望着远方,说道。

  希芙平安离去,终于能证明他所言非虚。

  “嗯。”

  希雅依然目不转睛地看着姐姐身影消失的方向。

  “我没有把你姐姐当作人质。”

  “嗯。”

  希雅声音呆板,不知道听进去几个字。

  为什么还是这种态度?你还有什么地方不满足?!

  布兰克猛地转身,抓住希雅的肩膀。

  希雅没有哭,眼中甚至没有流露出多少悲伤。

  只有空洞。

  布兰克不觉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光是看到希雅的脸,就足够他感到愧疚。

  有那么一瞬间,布兰克竟然想着,让希雅和希芙一起离开是不是更好?

  如此她会露出真心的笑容吗?

  而非在他手中枯萎。

  布兰克努力了数次才勉强把这个念头压下,但稍一松懈,它就如鬼魅般地再次盘旋于脑中。

  留在他身边,对于希雅来说真的好吗?

  他的欲望,当真比希雅的幸福更重要吗?

  可是,可是……

  除了他,谁能挡住向着希雅而来的恶意?谁能提供希雅所需要的爱?

  希雅自己吗?那些背叛她的人类吗?

  还是希芙?走到这一步,连希芙都是众叛亲离。

  他与希雅之间不过是存在误会,等误会解开,希雅绝对是留在他身边更好啊。

  希雅还太年轻,还不明白,自由就是孤独。

  “希雅。”布兰克拥住女孩,“不要难过,你们还能见面的。如果你不放心在这里见面,那就通过水晶球联络。我给了你姐姐传讯用的水晶球,等她到了人类城镇,我们就和她联系,正好让你看一看边境城市的现状。”

  希雅微微张大眼睛。

  “你看到了,希芙的魔力没有被封,也带着武器,她会平安地到达城镇,她会在完全安全与自由的情况下与你联络。如果你觉得哪里可能有疏漏,我们再想办法,只要你能放心……”

  布兰克絮絮叨叨地说着。希芙在的时候,他不敢说,怕被希雅误解,如今希芙离开了,足以证明他没有撒谎。

  等希雅情绪稳定了,他还要告诉她,他对希芙坦白了身份,这是他最大的诚意。

  “谢……谢陛下。”希雅喃喃道。

  布兰克的表情差点崩塌。

  “别对我用这么生疏的称呼。”他哀求道,“继续叫我布兰克,不好吗?”

  “奴……贱奴不敢……”希雅低头道。

  布兰克松开手,往后退了几步。他脑中嗡嗡作响,几乎跌倒在地。

  “为什么……”布兰克茫然问道,“你姐姐已经走了啊!走得远远的,我没办法再抓住她,我手上没有你所认为的人质,我也没有攻打过人类城镇,这些我都可以证明的!为什么,你还是……”

  希雅仍低着头,沉默以对。

  是啊,她也觉得,布兰克没有必要骗她。

  如布兰克所说,他是被陷害的,其他魔族看不惯他如此亲近人类,想借她的手让布兰克“堕魔”,难道不是更合理吗?

  她心里清楚这大概率是真相,她应该和布兰克站在同一战线的,但她就是恐惧得要死,无法再以寻常态度对他。

  因为姐姐身处魔王城一月,她竟然毫不知情。

  只要布兰克想瞒她,她就什么都不会知道。

  若再有一人为她而来却身陷囹圄,她不会知道。

  若布兰克对人类领土产生欲望,发兵侵略,她不会知道。

  或许,就在此时此刻,城堡内就关押着另一位为她而来的亲友。

  而她,不会知道。

  布兰克想做的任何事她都无法反抗,说是要给她一个惊喜,但若是她持续地激怒布兰克,这所谓的惊喜真的不会变为恐吓吗?

  只要他想做,他就能做到啊……

  她所能依仗的只有布兰克的爱,可世间真的会有永恒不变的爱吗?那些情至深处时的承诺,只是单方面的承诺,不能当作确切的事实啊。

  在未来的某一天,或许就是明天,当爱意消逝,当魔王想起自己屡次被一个人类女性侵犯权威,他会不会愤怒地屠尽目之所及的一切?

  姐姐走得再远,又有什么用呢?

  她早该明白的,从她被当作祭品献上的那一刻开始,她的存在意义就只剩取悦魔王了。

  只是出于矜持和尊严,总是不甘心承认这一点。

  后来被布兰克的告白感动,以为能成为一对平凡的恋人。

  再后来,面对布兰克的怒火,她有时会担心连累他人,有时却充满恶意地想,就让那些抛弃她、污蔑她的人去死好了。

  至于那些无辜的、根本不认识她的人,当他们处于同样的环境中,一定也会做出同样的事。

  所有人都是一样的,所有人都去死吧。

  人只在乎自己有什么错呢?她已经为那些不相干的人付出够多的了!

  于是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地对布兰克低下头颅。

  但现在她知道了,世上至少还有一人在乎她。

  为了这一人,她要成为布兰克的奴隶。

  假如布兰克真心视她为恋人,她的自轻自贱会让布兰克心痛吧。

  但总比激起他的怒火好。

  顺从是不会出错的……

  希雅眼眸低垂,屈膝向布兰克跪下。


  布兰克神魂俱震,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一股本能驱使他上前扶住希雅。

  “到底为什么……”布兰克悲声问道。

  “顺从不好吗?”希雅轻声说着,仿佛叹息,“陛下不是一直想让贱奴听话吗?”

  “不是要这种听话!”布兰克大吼,吼完又后悔得心头直跳。他哀声道,“我有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啊,你不告诉我,我怎么改……”

  他有无数种方法能让希雅开口,然而强迫吐露心声的魔法会让人精神受损,而若是直接威胁希雅,她的状态会更糟……

  他分明是如此在意希雅啊!但他的在意却让他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希雅莫非是在故意激怒他吗?

  在满心的悲哀中,被刻意压制的、似有若无的愤怒,渐渐变得有如实质。

  “你口口声声说要顺从。”布兰克面色阴沉,“你所谓的顺从,就是违背我的意愿,就是和我对着干?”

  布兰克闭眼,深吸一口气道:“现在,我命令你,告诉我你究竟在害怕什么!”

  希雅脑袋低垂,两手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布兰克依稀听见她嘴巴张合时发出的细小气声。

  仍迟迟没有回应。

  “不是说要听话?”布兰克的声音更冷了,“这就是你面对命令时的态度?你……”

  你姐姐可还没有走远。

  这句话差点因愤怒而脱口而出,布兰克深呼吸了几次,好不容易才克制住这股冲动。
  
  他还保有一丝理智,但在希雅长久的不合作下,他不确定这丝理智还能维持多久。
  
  求你了,告诉我吧。
  
  布兰克绝望地祈求。
  
  你非要让我们的关系割裂至此吗?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城堡里……”希雅终于开口了,她小心地、怯懦地问道,“城堡里……有没有其他的……我的……为我而来的……”
  
  布兰克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希雅说得模模糊糊,吞吞吐吐,但布兰克理解她的意思。
  
  她在害怕,他手中扣有另外的人质。
  
  “你……你!”
  
  布兰克又惊又怒又失望,胸中气血翻涌,他抬手指向希雅,半天只说得出几个“你”字。
  
  他差点被气得吐血,稍稍平复呼吸后,一把抱住希雅,张开巨翼,朝魔王城疾飞而去。
  
  布兰克拼尽全力地扇动翅膀,周边的景物都化为残影,迎面而来的风打在他的脸上,连魔族的皮肤都感觉到生疼。
  
  他紧紧自己的怀抱,把希雅的脸按在他的胸膛。
  
  很快他们降落在魔王城门口,布兰克抱着希雅,从最底层开始,一扇门一扇门的踹开给她看。
  
  最底层是地牢,墙壁上残留着年代久远的血迹,而今牢中空无一人。
  
  再上层的房间,有的其中无人,有的其中躺着一两名昏昏沉沉的魔族——是被布兰克设下的结界影响,陷入了沉睡。
  
  他们被巨大的踹门声惊醒,愕然看到魔王站在他们面前,怀中抱着那个人类女人。
  
  魔王面色铁青,扼着那女人的下巴,强迫她环顾室内,接着带上房门,迅速地踹开另一扇门。
  
  从下到上,每一层,每一个房间,每一个房间中的每一个角落,布兰克都带着希雅看过。
  
  他心知这么一折腾,即使是站在他这边的魔族,心中也不免产生顾虑。
  
  但他就是想让希雅明白他的心意啊!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想要了。
  
  于是,几乎是抱着自毁的心态,用力地、决绝地,踹开那一扇扇门。
  
  在献祭己身的火焰中,亲手放进柴薪。
  
  “放心了吗?”
  
  查验完最后一间房间,布兰克疲惫而满怀希冀地问道。
  
  别说是希雅认识的人了,城堡中连一个人类都不剩。
  
  “没有人质,而且我早已遵守诺言,把那些人类都放了!”
  
  “嗯……”
  
  希雅低低地“嗯”了一声,然而眼神犹豫地乱晃,怎么也不像是放心的样子。
  
  布兰克是真的无话可说,无法可想了。
  
  已经做到这种地步,希雅究竟还有哪里不满意!?
  
  “每一个房间我都带你看过了!每一个……”
  
  说着说着,布兰克哑了声音。
  
  只是看过了这座城堡中的房间。
  
  还有那么广阔的疆土啊……
  
  “你……不会是想,这座城堡之外的……”布兰克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再也说不下去了。他单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惨然笑道,“那我……哈哈……我根本没有办法证明啊……”
  
  “……对不起。”希雅垂首立在一旁,轻声道歉。
  
  她不是傻子,她知道布兰克刚才的举动是冒了风险的,他的心跳声是那样的震耳欲聋。
  
  布兰克应该是真心地想获得她的信任,可她做不到。
  
  她惧怕布兰克的权柄,却也觉得他好可怜。
  
  好可怜。
  
  却依然惧怕他的权柄。
  
  “我不是要你道歉……”布兰克疲累地撑住墙壁。
  
  心疼,愧疚。
  
  愤怒,委屈。
  
  值得,不值得……
  
  相悖的思绪在脑中交杂成一团。
  
  属于莱斯的魔力并没有外泄,这些纠结的心思,全都属于他自己。
  
  布兰克呆呆地看向廊中的一盏灯。
  
  是夏天了,几只小飞虫围着那盏灯飞舞。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眼睛干涩,视线逐渐模糊,细小的飞虫变得更多更大,变成一团模糊的黑影。
  
  大部分黑影围绕着灯光打转。
  
  那是“值得”。
  
  偶尔有几只飞虫脱离灯光,不知道往何处飞去。
  
  那是“不值得”。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要去审问那些魔族。”布兰克哑声说道。
  
  其实他不想去审问,有生以来,布兰克第一次迫切地想要蒙头大睡。
  
  他甚至有些羡慕睡眠时间过长的人类了。
  
  能通过睡眠逃避现实,是多么幸福啊。


  布兰克把希雅抱回卧室,在她手中塞入一颗水晶球。

  “等希芙安顿下来,应该会联络你。难为你再忍耐一段时间,等我把叛徒找出来,确定无人敢违背我的意愿后,我就让你在城堡中自由活动,好……”

  布兰克本想问一句“好不好?”,话说到一半,堵在了嗓中。

  不管他说什么,希雅都只会麻木地道一句“好”吧,他不想看到希雅这个样子。

  布兰克怔愣了好一会儿,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只能垂头丧气地消失于房中。

  希雅向后一倒,半边身体靠在了床头,是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

  翻个身就能舒服地躺下,但翻身也好累啊,希雅阖上眼睛,只盼黑暗快快将自己包围。

  她睡得很不安稳,脖子难受得快要断掉,脑中一时闪过姐姐策马离开时的背影,一时闪过布兰克悲伤的目光。

  ——你做得对吗?

  有一道声音在不停、不停地问她。是她自己的声音。

  ——你做出的,是正确的决定吗?

  希雅在这声声质问中醒来,一片茫然的脑海中,只残留着一句“我不知道”。

  手中的水晶球发出嗡鸣声,与其相匹配的另一颗水晶球被启动了。

  “方便联络吗?”从中传来希芙的声音。

  希雅缓缓坐起身,双手托着水晶球置于胸前。

  这颗球体的成色上等,希芙的声音清晰,面容如在眼前。

  “希雅?”希芙脸上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魔王在你旁边吗?”

  希雅微微摇头,“他去审问那些魔族了。”

  “噢……”

  想也知道,魔王把水晶球留给希雅,是想让她和希雅聊天解闷,但希芙一时不知该怎么继续话题,似乎说什么都无法使希雅开心起来,她只能干巴巴地说道:“我现在在依莲镇,我很安全,吃些东西就向王城出发。”

  到王城后,她要想办法聚集一支有能力为希雅正名的队伍,把他们带来边境,在他们面前演一出刺杀魔王的戏。

  希芙犹豫片刻,没有告诉希雅这个计划。她不确定以她目前的身份,能不能很好地完成任务。

  希雅的精神状态岌岌可危,贸然给予希望却不能达成,或许还不如一开始就不抱有希望吧。

  “对了。”希芙转移话题道,“我带你看看这里吧。”

  向希雅展示完好的人类城镇,是魔王拜托她做的另一件事。

  这能解开希雅和魔王之间的部分误会。

  前往依莲镇的路上,希芙一直在想要不要做这件事。

  即使那是一个从未做过恶的魔王,即使如他所说,解开误会后,他和希雅能重新做回恋人,希雅的生活和心态都能恢复正常……

  在囚禁中产生的恋情,算是恋情吗?话说得再漂亮,希雅不还只是生死全由他掌控的奴隶吗?

  她希望希雅能活下去,也希望她能活得好,但希望归希望,若要由她亲手解开魔王与希雅之间的误会,将妹妹推向囚禁她的人,她仍是游移不定。从小一直坚信的“不自由,毋宁死”,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

  一直、一直在思考的这个问题,在透过水晶球,看到妹妹失神的双眼时,就不再是一个问题了。

  屈服又怎么样呢?

  虚假的幸福,就不是幸福吗?人难道不是只看得见自己身边的方寸之地吗?

  希芙从旅馆房间中走出,通过水晶球,带希雅看过镇中的街道。

  她特意走在街道中央,远离墙壁,避免犯下和魔王同样的错误。

  “天快黑了,没什么人。”为让希雅看得清楚,希芙将水晶球举得高高的。

  水晶球中映出的景色清晰真实,建筑完好无损。

  希雅垂眼看着。

  她曾来过这里,这也是她曾拼命守护过的地方之一,为此她付出了自己的一生。

  而如今,看着宁静的街景,她甚至无法告诉自己,这一切是值得的。

  她不想再看到任何有关于曾经的东西了,但还剩下一件事要做。

  “姐姐……”希雅机械地张嘴问道,“你的魔力,没有被封吧?”

  希芙念诵咒语,左手中燃起火焰,火焰红到发黑。

  她转动水晶球,让希雅看个仔细。

  “这里不是由幻术制造的吧?”希雅做出最后的确认。

  姐姐在魔法上的造诣不如她精深,但足够破除幻术了。

  “不是。”希芙答道。

  希雅闭上眼睛,嘴唇悔恨得抿成一条线。

  她误会布兰克了……

  在布兰克放走姐姐的时候,她就已经不那么怀疑布兰克了,她非草木顽石,眼见布兰克求命一般地向自己求爱,纵使理智上知道那是她的“敌人”,感情上怎么可能不动摇?

  现在得到确切的答案,更是茫然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她知晓被人误解的痛苦,却对布兰克做了同样的事,甚至真心实意地想要杀了他。

  即使她害怕布兰克的力量,怨恨他掐灭自己生命中的可能性,也不由地为他感到难过。

  为了在乎她的姐姐,她决心成为布兰克的奴隶,但布兰克何尝不是一个在乎她的人呢……

  何况,她承诺过相信,承诺过永远,她背叛的是诺言,她所做的事比那些背叛她的人更过分。

  难道因为背叛她的是“他人”,背叛布兰克的是“自己”,她就是可被原谅的吗?

  她究竟该怎么与布兰克相处下去呢……

  “姐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希雅虚弱地求助,“我……”

  她睁开眼睛,话音猛然止住了。

  水晶球的边缘,街道的远处,一个人影站在墙边,专心地盯着墙壁。
  
  他在看……什么……?
  
  希雅瞳孔剧烈晃动,眼前景象骤然变得模糊。

  一瞬间,纸上那些对她的辱骂自脑海中涌现。
  
  希雅手掌失力,水晶球自她手中滑落到床上。

  “啊……啊……”

  希雅抱紧脑袋,口中溢出痛苦的呻吟。

  “希雅!希雅!你怎么了!?”耳边传来姐姐急切的呼唤声,但希雅没有力气回应了。

  希芙的呼唤声停止了,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希雅,希雅,这个人只是在看橱窗里的衣服,你看看啊!这根本不是墙,是橱窗啊!那个,你别走,麻烦你和我妹妹解释一下,刚才你只是在看衣服而已!”

  “你神经病啊!”

  “不是,拜托,我妹妹……我……这些都给你,拜托你对着这颗水晶球解释一下,刚才你只是在看衣服,拜托你!”

  “真的假的,这么多?”
  
  滑落在腿边的水晶球中映出一张陌生的脸,脸上露着兴奋与好奇。

  “喂喂,刚才我是在看衣服……”
  
  “啊——!”希雅大叫,猛地将水晶球甩向墙壁。
  
  水晶球弹了两下,慢慢滑到房间角落。
  
  希雅伏下身,把自己紧紧团成一团。
  
  那个人……看到她的脸了……
  
  希雅瞪大眼睛,瞪得眼眶快要裂开,脑中一片混乱。
  
  会认出她吗?她的红发……联想起她的身份……
  
  然后就会骂她。
  
  即使不是现在,也会在回家后,和他的亲人朋友聊起今天的遭遇,然后骂她。
  
  临阵倒戈,卖友求荣,人类的叛徒,陷讨伐队全灭。

  婊子,母狗,自愿献身魔族的荡妇。

  纸面上的污言秽语,叠了一层又一层。

  那张告示固然是在污蔑她,但告示中也只说她于阵前投降啊。所谓的因淫欲而献身,还有陷讨伐队全灭,究竟是谁,从哪里得出的可笑推测?
  
  而在那张告示之外,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她又被多少人,用多少编造出来的理由辱骂?
  
  只要想想,就害怕得快要死掉。
  
  从前不敢去思考,精神或肉体一直被布兰克所填满,也没有精力去思考,而今积压的恐惧泄洪般奔涌而出,胃部翻腾,喉头发紧,她好想吐。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我没有做!
  
  希雅张着嘴想要大叫,却叫不出声音,她只能在心中嘶嚎,嘴中发出“啊……啊……”的破碎气声。
  
  都说心虚才会害怕,可她分明什么都没有做啊,为何也会如此恐惧?
  
  她没有做过,没有做过!没有做过……
  
  ……
  
  如果所有人都相信她做过,事实究竟如何,还重要吗?
  
  希雅从床上翻下,肩膀重重地砸在地上。
  
  疼痛消减了心中的痛楚,然而身上的疼痛总会消失,心中的苦痛却永远存在。
  
  她需要一样东西,什么都可以,来填充她,来帮助她……
  
  来拥抱她。
  
  “布……”希雅艰难地挤出一个音节。
  
  “布……兰克……”吐出第一个音节后,堵在喉中的什么东西消失了,喊出他的名字变得容易了。
  
  “布兰克……布兰克!”希雅的声音越来越大,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布兰克!!!”
  
  房中久久不见布兰克的身影。
  
  他不会来了吗……
  
  希雅绝望地想。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啊,因为她伤害了布兰克,她活该……
  
  难道不是在把布兰克当做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工具吗?布兰克又欠了她什么呢……
  
  “呜……呜呜……”希雅揪住散落的床单,无助地流下眼泪。
  
  眼前忽然降下一片阴影。
  
  希雅眼里亮了,她充满希冀地抬起头。
  
  她见到了自己唯一能呼唤之人。
  
  被“布兰克”这句咒语呼唤而来的,拯救她的英雄。

————————

  这篇作话还是很长……第三到第五自然段很重要,请一定要看呀!

  后面有关于希芙的一些设定和脑洞,喜欢希芙的朋友们不要跳过哟~还有关于希雅和布兰克的一些设定。有好多好多的文本之外的内容想与大家分享,于是作话实在短不下来了……

  写布兰克用魔力拉出/圈住/抠挖希雅的乳头/阴蒂时,我脑补的魔力的触感是软软的、小触手般的感觉,作用在肉体上就像气流/水流,但直接写魔力的触手/气流又觉得怪怪的,就用线/丝线等词语来描述了。

  前段时间才发现有不少人认为魔力是鱼线般的触感,希雅在这篇文里一直是疼的,甚至有人以为希雅是疼得哭出来的……怪不得有人说觉得肉戏很疼,我还在纳闷哪里疼……

  是我的错,没详细写……总之总之完全不疼的!!!希雅心里可能很难过绝望,但在与布兰克的性事中她的身体上就是纯爽。哭是爽哭的,所谓的快乐痛苦交织指的是太快乐了而且逃不掉所以变成了痛苦,不是真的疼啊!!!


  还有之前有人问,伊莉丝啊以及其他被放回去的人类奴隶,一旦暴露身份会怎么样?还能正常生活吗?

  我的回答是:即使暴露了也不会怎么样。

  这段经历对他们的影响并不是那么的深远。他们自己,还有身边的人,都不会太在意这段经历。心理阴影当然存在,但对于漫长的一生来说,那不过是一段小插曲。

  他们不会觉得我被魔族怎么怎么样了,我不干净了,我的未来怎么办呢balabala

  而且不是不在乎,而是压根没有这个概念。

  绝大多数时候,我的性癖和我的观念是相反的,比如说,dirty talk里我可能会拿贞操说事,但如果这个世界里真存在贞操观那我就浑身不舒服。
  
  那这就存在一个悖论了:如果这个世界中不存在贞操观,那人们压根不会有这个概念,那压根就不会在dirty talk里用到……

  幸好有个好用的神明设定。

  这些矛盾,只是因为神明想要看到这样的“故事”。

  还有些细节问题之后也会修改,比如布兰克带希雅去人类城镇时,为了不让别人怀疑希雅的身份,我在文里说了迦南没有废除奴隶制。

  其实只是我偷懒了,我没去思考其他方法来隐藏希雅的身份。

  虽然这个世界比较疯狂,存在奴隶制也正常,但结局后希雅会游历这个世界,我不希望她去游历的世界里存在奴隶制。

  如果只是为了写黄,如果只是写希雅怎么被这样那样,那世界观怎么样都无所谓,人们的观念还停留在封建时期也无所谓,但既然希雅已经在这篇文章中“活”过来,我就不能让这个世界过于糟糕。
  

  接下来是关于希芙的设定和脑洞。

  希芙身高175。(希雅现在158,完全成熟后是163。布兰克188。)

  正史线里希芙是王国骑士团团长,剑术人类第一。虽然魔力一般,但能以力破万法。十二岁时就领兵守边疆,战无不胜,王国的大部分兵权在她手上。

  这一篇里希芙差不多也是这个设定,但为了搞到希雅的黄色,把姐姐史诗级削弱了(喂)

  总之、总之、正常情况下,有一个天下第一的、掌握兵权政权的、还很爱希雅的姐姐,希雅在任何时候都有可依靠的港湾。

  正史里希雅出走后也是姐姐给她擦屁股——希雅想做什么姐姐都能给她擦屁股。

  曾经我还想搞希芙和希雅的百合骨科,但她们之间的姐妹情太纯粹了,我怎么脑都没法让她们变质。

  然后我发现希芙和她的孪生妹妹薇薇安还挺好嗑的……
  
  希雅太独立了,长大后就会成为离巢的鸟儿。

  而薇薇安就是个特大号巨婴,激起了姐姐的保护欲。

  ——除了我这个世上最最亲密的人,谁还能包容你呢?
  

  以下是一些脑洞(不一定会扶正,可能就是if)

  希雅这家人魔法天赋都很高,但生希芙薇薇安这对双胞胎时,大部分魔力被薇薇安继承了,希芙只能走物理路线。

  因为双胞胎的特殊性,两人离得近的时候,希芙也能隔空取薇薇安的魔。

  要是血液相融,比如两人把手掌割破握在一起,就能更高效率地吸薇薇安的魔力为己用。

  薇薇安以前也是个认真努力的天才少女,十余岁时生了场大病后大彻大悟,人生就是要及时行乐!

  于是彻底躺平(物理意义上的躺)。

  但是因为能被当成血包用,希芙有需要时必定会带着她一起。

  希芙骑马,薇薇安就是穿着影响市容的睡衣(懒得换衣服)躺轿子里。

  希芙身经百战一般都是喜怒不形于色,但总是被薇薇安搞破防。

  “姐姐我懒得走路,你抱我呗?背着会硌不舒服,我要公主抱!”

  希芙面容扭曲但不得不抱,把人抱出车厢之前还得脱下外袍给她罩上。

  “你就不能换件衣服吗!”

  “懒得换。”

  “又不要你自己换,你只要人站在那儿,其他的不都是侍女做!”

  “懒得站起来。”

  “你怎么不懒死呢?”

  “懒得死。”

  虽然很气人,但毕竟是亲妹妹,还能怎么办呢只能宠着。
  

  到床上:“有本事你就懒得高潮。”


  各方面都堪称完美的、神祇般的姐姐。
  
  唯一的弱点就是过于重视家人。

  因病症而自暴自弃,嘴上说要及时行乐不在乎他人的目光,却很怕被抛弃的废物妹妹。
  
  觉得世上只有孪生姐姐会无限包容自己。
  
  好好磕(
  

  遇到战斗时薇薇安就乖乖窝姐姐怀里当血包。

  她要是认真努力的话魔法造诣肯定比姐姐强,但是努力是不可能努力的,被流弹打死了那就是命该如此。
  
  万军之中,她是最平静的一人。枕在姐姐胸前,听着姐姐的心跳,相信姐姐会搞定一切。
  
  如果搞不定,那——和姐姐死在一块儿也不错吧。
  

  曾经还有过这样的脑洞:

  假如薇薇安是长女。

  那未来王位就是由她继承了。

  薇薇安太咸鱼了绝对拒绝任何差事,哭着喊着要把王位让给希芙。

  希芙:你是长女,认命吧。(我会好好辅佐你的)

  薇薇安:从此以后你就是姐姐了!

  薇薇安:反正长得一样别人也看不出来,你就帮帮我吧姐姐我的好姐姐呜呜呜——
  
  
  接下来是更乱炖的脑洞:

  我设定希雅有个大哥,也是因为想嗑兄妹骨看看……

  但是也擦不出火花!!希雅根本不适合骨科!!

  然后大哥就变成工具人了,有需要的时候拿出来溜一下。
  
  比如说,我还有过希雅立功凯旋,被大哥忌惮陷害,冤罪下狱被这样那样的脑洞……大王子不知不觉就成为黄文限定恶人了真是对不起……
  
  (不过这一篇算不上恶人,他并非刻意去害希雅,他也舍不得希雅,只是觉得这样对于人类方来说更好。)

  既然兄妹骨胎死腹中,长子也不一定要是男的了,下一任国王也可以是女性呀,我就尝试把长子设定为了女性。
  
  然后,嗑到了……

  温文尔雅令人如沐春风的皇太女(虽然继承的是王位不是皇位,但王太女这个称呼看起来怪怪的)和英姿飒爽所向披靡的女将军。嗑到了……
  
  希芙是那种对家人都有点冷冰冰的,不太擅长表达自己感情的性格,而且有点轴——重视规则的人多少都显得有点轴。
  
  虽然重视家人,但在别人看来她更加忠君爱国(所以神妓篇里为了妹妹“叛国”才更有戏剧感)

  大姐既是家人又是君……在旁人眼中希芙简直是大姐的忠犬了。

  而且希芙轴嘛,情商高的人才和她互补,薇薇安根本没情商。

  就觉得这三个人的大三角好好嗑啊!

  薇薇安很没安全感的,虽然说是咸鱼躺平,却总是担心自己这么废物会不会被厌恶被遗忘,只是出于强血缘关系才对孪生姐姐放心。

  眼见希芙似乎更亲近大姐(忠君),一方面觉得姐姐绝不会离开自己,一方面多多少少还是有那么一点担忧。

  希芙:我对国王忠心耿耿,我对姐妹情深义重。

  大姐(名字还未定):你们都是我的得力干将啊!
  
  
  说是嗑到了嗑到了,但这三人之间不是爱情。
  
  希芙和大姐是拥有同一理想与目标的战友。
  
  希芙和薇薇安之间是无法割舍的亲情。
  
  薇薇安对希芙倒是有很强的占有欲,但这是因为她太没安全感了,她的世界也太小了。
  
  而且我觉得希芙应该是无性恋。
  
  虽然并非爱情,对性事也没兴趣,但如果剧情需要(指如果我想看的话),希芙会炒姐姐和妹妹的。

  一个好姐姐当然要让妹妹舒舒服服的啦~
  
  一个好臣属当然要让主君舒舒服服的啦~

  (无性恋不是不会产生性欲,而是不会对其他人的肉体产生性欲。

  有性欲的时候就自己解决~)


  另外以前还有一个脑洞:

  希雅打倒魔王成为英雄,却因触及到某些人的利益而被陷害入狱,后沦为公娼,被拴在广场上人尽可欺。人们尽情在她身上发泄自己的恶意,就连一开始心怀怀疑的普通民众,也被潮流裹挟着对她施暴,给她冠上更多的莫须有的罪名。时间久了,她看上去好像真的沦落了,只会摇着屁股追逐情欲了,有人扯着她的头发嘲笑她,你是真的喜欢被肏吧?是不是?为什么不说话?

  “说是的话,你会觉得高兴吗?”希雅问他。

  ——做这种事,你会觉得高兴吗?

  她是真心觉得被欲望蒙蔽心灵的人很可怜吧。
  
  

  感觉黄色只是我用来塑造角色的一种工具了……


 
  我的喜好有时候也是完全相反的,但因为我只指着希雅薅,就很想让她能承载我所有的喜好。

  比如说,我很喜欢武艺精纯,具有力量感的女性,而搞黄色时我又很喜欢让希雅柔弱不能自理,让布兰克相较她而言有着压倒性的力量差距。

  想啊想啊,就让希雅魔武双修,但技巧有余,力量不足吧。这一篇的开头就提过希雅的力量不出众,是用魔法增强了的。

  刚才又完善了一下这个设定:

  希雅为了出宫冒险学过很多技能,学武一是很酷,自己喜欢,二是为了自保,毕竟用魔法要念咒语,对方攻速快的话直接g掉了。

  因为要学很多技能,而且大部分心力花在魔法上了(也是出于喜欢!她觉得魔法能够凭意志改变现实,是很温柔的力量)花在习武上的时间精力不会很多。

  除非天赋异禀,不然力量也是越锻炼才越强吧?没多少时间锻炼身体,本身也是娇生惯养着长大的,锻炼实在太累啦,既然能用魔法偷懒,那为什么不呢?

  不过自保也是很重要的,可不能遇到敌人时来不及念增强力量的咒语,于是自创了一种魔法阵,刻在剑或是什么随身物品上,摸一摸就能触发。
  
  (倒也是一种很好搞黄色的设定……(差不多得了))
  

  脑补了一个场景,希雅和一个同伴(可能是布兰克也可能不是)一起游历冒险,希雅随身带着剑,但体力不太好的样子。

  (也不会特别柔弱,不然怎么进行户外长途跋涉?就是中位数水平)

  同伴觉得很奇怪:你说你练过剑,你咋都没力气挥呀?

  希雅:我不想锻炼呀,不锻炼就没力气,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理直气壮)
  

  但真遇到事的时候希雅又超能打,一剑砸下去能震裂敌人持剑的虎口。

  同伴:?

  希雅:魔法,问就是魔法。
  

  等打完了,希雅又变成那种挥几下剑就很吃力的样子。

  同伴:?

  希雅:魔法怎么可能一直维持下去啊,这对那些努力锻炼的人来说不是很不公平吗(理直气壮)
  

  顺便一说,设定成用魔法必须念咒语,除了为了平衡(不然魔法师不是无敌),还有就是搞黄色方便……

  希雅魔法超强,这很帅!

  但嘴被堵上就完蛋,被偷袭就完蛋,只能任人宰割,这很好肏!

  (差不多得了哈)
  

  还有,我既喜欢青梅竹马,又喜欢年上,既想嗑希雅和与她一同长大的小骑士,又想嗑她和异族长生种魔王。

  于是产生了这么一个脑洞:

  布兰克身为魔王种,但流落人类王国不知自己身份,被骑士家族收养后,成为希雅的侍卫。

  某天被来寻他的魔族找到,被封印在人界的记忆带回魔界,进行一些争权夺势的展开,而魔界和人界的时间流速并不相同。

  某天和长大后的希雅相遇……

  一次性满足我所有的喜好,真是天才般的主意(

  还没决定,只是脑一脑。

  因为我也很喜欢魔王公主骑士三角,实在无法决定要不要把魔王和骑士这两个角色合为一人……

  从前还脑过这一篇文中的希雅有一个钟意的小骑士,对方跟着希芙来救人,也被囚禁,布兰克发觉两人之间的感情吃醋破防,进行一些色色的展开……

  打算写纯爱后就砍掉了。

  丰收祭那个if里,提到过希雅曾钟意的骑士娶妻生子了,其实我本来想写骑士的结婚对象就是希芙。十余年后,除了他们两人,已经没人想夺回希雅,所以他们结合诞下后代,让后代继承他们的遗志,为救回希雅而努力,无论过去多少年。

  但一直没能决定要不要把布兰克和骑士合成一个角色,如果合了,他们就不能同时存在了,所以就没写。
  
  虽然也可以有的世界合,有的世界不合……但会不会让人觉得奇怪啊?
  

  有时候脑着不同世界中的希雅和布兰克,会有些迷茫。

  希雅一直是希雅,我知道她有着相同的灵魂,这感觉很玄妙,但我知道。

  而布兰克……那些不同世界中,有着不同身世、性格、经历的那一个人,能说是同一个布兰克吗?

  还是说,我只是将那爱着希雅的,为她而存在的角色,称为布兰克呢?

  在遇到希雅之前,他是一片空白,在遇到希雅之后,他便能在我的想象,甚至在文本中,在世人的认知中拥有一席之地。

  如此想来,布兰克或许只是“爱希雅”这一行为的具象化之一吧,是希雅所处的世界因爱她而产生的一缕意志。
  
  所以他是“blank”。

  当然,这样的意志并不止一个。

  整个世界都很爱希雅。

  有时候,这“爱”并不是正面的,不称其为爱也无所谓,只需认为这是一种深刻的感情,是无法放下的执念。
  

  我曾因无人知道真正的希雅而感到难过,先不说不会有人永远喜爱我的作品,不会一直注视着希雅,就算会,我所写下的她,也只是她的一个切面。

  放在文本中,这同样令我感到难过,每一个角色只能看到自己能看到的东西,他们也不会知晓希雅的一切。

  有人知晓自己的一切或许是一件恐怖的事,但若是那人抱着纯粹的善意,永远站在自己这一边,永远不会背叛,应该也是一件好事吧?

  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开心的事,委屈的事,都会被那个“人”充满怜爱地注视……本文中的希雅被几乎所有人类误解,而如果那个“人”存在,至少有一个“人”会知晓她的心。
  
  这可能是人类唯一能抵御孤独的方法了。是不是也是因此才产生了宗教呢?为了一句“神与你同在”。

  故事中的神固然一直注视着希雅,但祂不会参与到希雅的生活中去,希雅也永远不会知道神对她的感情。那感情太沉重了,神不会让她知道。
  
  而且神对希雅的感情不是恋情,当我cp脑上头时没法拿这个嗑。

  所以我曾想过,给予布兰克“神权”,在每一个故事进行时,他会是一个普通的角色,而当故事结束,他会想起其他所有世界的记忆,并能从更高维的角度,看到希雅的一生。
  
  只是一个隐约的想法,还没敲定。
  
  怎么说呢……还是感觉有点变态的哈哈……而且和神的定位有一点重合了,希雅也不一定喜欢这种设定……
  
  而没有坚决地砍掉,是因为当时脑了这么一个场景:在某些世界中,布兰克并没有和希雅在一起,在故事进行时,他会觉得懊悔痛苦,而在人生结束,觉醒自己其他世界的记忆,知晓自己还能和希雅不断地相遇后,他会情难自抑地露出微笑吧。
  
  ——我还有无数、无数的机会。
  
  有点带劲儿就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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