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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解压摸鱼 | 舟摸鱼合集

维他命墨水 2025-04-02 22:05 p站小说 3410 ℃
「塔娜」忘却被抹去的
作为身强力壮的德拉克,塔露拉生了一场千不该万不该的大病,现在正从医院躺了一周回来。
叶莲娜借了老爹的车把稀里糊涂的塔露拉接了回来,一边和塔露拉解释她为什么会住院一边开车送她到楼下。
“所以我是在楼下晕了直接被路人送进去的?”
“总结来说确实如此。”
塔露拉伸手摸了摸脑袋上疼痛已经散去了的位置,她没来由的觉得很奇怪,而这种感觉则在一个人拎着包转了三四圈楼梯于无人的黄昏里站在租屋门前时让她觉得更加奇怪了,她盯着门边的鞋架开始发呆。
上面只零散地摆着两三双她自己的鞋,可这个三层的鞋架是不是有些太过奢侈?塔露拉对鞋的追求也没那么高,四季更换占两三双,再搭上一双拖鞋,她的要求最高也就到这里了。
可她为什么买了一个可以放上十几双鞋的鞋架?她有那么浮夸?
塔露拉无语,她堵塞的大脑里无论怎么使劲回想也掏不出答案,那就暂且让它放这吧。
德拉克无声地叹了口气,拉开背包的拉链开始找钥匙。她翻了好一会儿才找到,那像是一块银色的小铁片,被身后的夕阳照得明晃晃地闪着光,静静躺在她的手心里。
这是她家的钥匙?她的脑海里没有印象。对这把钥匙的温度,触感……通通都没有。她甚至不记得它的形状。
“我难道失忆了?”
塔露拉喃喃自语着把钥匙插进锁孔,然后轻轻旋转,拉开通向另一个静谧空间的门。
这是间不算很宽敞但看上去十分温馨的屋子,跟她记忆里出入不大,但总感觉少了些什么,怪冷清的。
恰好她又喜欢复古的老旧物件,这间小屋子只差那一层微风一吹就会呛死人的灰尘,就活脱脱成了一座岁月用来埋葬记忆的坟墓。
塔露拉光着脚站在客厅中央,从窗外照射进来的光线渐渐暗了,她却还不知道客厅照明灯的开光在哪里。
“这真的是我家吗?”
是,可她怎么一点放松的感觉都没有?反而从进门起就疑虑重重,对这里的一切事物都那么疏远,那么陌生……可若不是,那她怎么会有在这里生活的记忆,她甚至不需要叶莲娜告诉她楼层和房号,就能一口气走到那扇门前,流利地摸出钥匙打开它。
知道天空完全漆黑一片,她才在黑暗中恍然回过神,摸索着摁下照明灯的开光。
站得有些累了,塔露拉走到沙发前坐下,沉寂已久的空气里飘来一丝酒精味儿,凉凉的,闻起来很舒服。
塔露拉目光一转便瞥见橱柜旁的冰箱。
她知道酒味就是从那里钻出来的,可还是鬼使神差地走过去确认。
冷气铺面而来搂着她的脖子赏了塔露拉全身一哆嗦,透明的酒液散发着诱人的信号。塔露拉伸手碰了碰玻璃酒瓶的瓶颈,冰凉的触感让她皱起眉缩回手。
“唉……”
好压抑,不想在这里待着。
塔露拉想起了她的妹妹——陈。
于是她立刻披上外套穿上鞋袜出了门,在秋风里漫步到公交车站前。
大路上没有人,在塔露拉的记忆里,这座城市总是繁华喧闹的,她不曾见过这样萧瑟的一面。
昏沉沉的天空下破旧待修的路灯闪着火花,影子在风里摇摇欲坠,仿佛那高大的路灯只要风稍微猛烈些就会砸下来,给她的脑袋结结实实地压成泥。
“呼啦……吱——”
公车在塔露拉眼前停下,车门倏然打开,如同在邀请她一起通向无声的彼岸。
“美女,你上不上车?”
司机赶着拉完最后一趟下班,老婆孩子还等着他回家吃饭。
塔露拉缩回伸出去的脚,有些惭愧地说了一句:“不了,谢谢您。”
司机一言不发地按下关门键,猛踩油门扬长而去。车轮扬起的湿热气流扑了塔露拉一脸,有点恶心又有点难受。
塔露拉无言,双手插着兜,抬脚朝陈的住处走去。
一路上的景物她都在脑海里确认着,高大耸立的楼房和不停闪烁的霓虹灯,商业街来来往往的人们或是成双结对的情侣……塔露拉的手朝身边的空气捞了个空。心底空荡荡的,她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她这么孤独?
于是她把这座城市热闹的一切抛在了身后,快步朝不远处的小区走去。
到楼底的时候塔露拉一口气冲上七楼,扶着门框喘气。门里传来锅铲敲打铁锅的声音。塔露拉敲响了陈住处的门。
“来啦——”
温柔的女声自门内传来,炒菜的声音随即停下。
塔露拉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敲错了门,在她还没犹豫好要不要转身走人的时候门开了,还伴随着一句:“老陈你没带钥匙啊……”
高大的绿发鬼族看着眼前的德拉克一愣,随即开口喊道:“噢,姐。”
“姐……?”
身后才是陈的声音。
塔露拉有点晕,撑开手揉了揉太阳穴。
陈递了个眼神给星熊意示她先进去,等恋人回到厨房后才拉着塔露拉进屋。
“我刚去医院准备把你接过来,才发现你被叶莲娜接走了,还想着明天再过去看你,没想到你自己来了。”
塔露拉抱着脑袋不说话,大脑像是被狠狠敲了一下嗡嗡作响。
陈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给塔露拉和自己分别倒了杯茶。热气从茶杯里袅袅升起,驱散了一点塔露拉心里空捞捞的感觉。
这感觉让她很熟悉,可又有些不一样。
一个在家里做饭的恋人,每次都会为没带钥匙的自己拉开门,会给自己倒一杯茶,替自己把沾着寒气的外套挂在衣架上……
她为什么会有经历过的感觉?恋人,她有过恋人吗?
塔露拉不知道,她抬起头,对上陈的眼睛。
“我为什么会住院?”
最后一搏,她赌她正直的妹妹绝对不会欺骗她。
陈放下茶杯,从电视柜下面摸出一把钥匙递给塔露拉,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先吃饭吧姐。”
“嗯……”
塔露拉泄了气,不再追问。陈和星熊吃饭时使劲给她碗里夹菜,高大幽默的贵族女性让人很有安全感,塔露拉渐渐被带入她们之间的话题,和她们开起玩笑。
轻松愉快的时间转眼溜走,塔露拉捏着手里的钥匙,窝在沙发里听陈和星熊打闹。
“今晚要留下吗?”
塔露拉握紧手里的钥匙嵌进掌心笑着说:“我还是回去吧。”
陈也笑着说:“那好,要送你吗?”
“好啊。”
坐在小电驴上比走着回来好多了。陈把塔露拉送到楼下,调侃了她一句:“不想睡房间的话,可以睡书房。”
虽说是调侃,可陈却没在笑,临走前还补了一句:“我不介意你半夜过来睡沙发。”
塔露拉在陈骑上电驴之后张牙舞爪了一会便走上楼。
她站在门前遍了口袋都只摸到陈给她的钥匙,难道她没带钥匙?
塔露拉摸了摸脑袋,真不知道以前是怎么过的。她可不想跑回陈那里去被取笑,于是铆足了劲狠狠踹开门。
“呼……还不错。”
可是怎么感觉有点心虚?
塔露拉关上门,发现合上防盗栓又带上防盗链。
她犯困了,想回房间休息,但那扇门紧锁着。
她想起了陈给她的钥匙。
“不想睡房间的话,可以睡书房。”
塔露拉想起了陈的话,可是她已经拧开了门锁,一股熟悉的,不属于她的气味包裹住她,明明不呛,却让她眼泪直流。
房间里摆满了属于另一个人的一切,衣裤鞋袜,甚至餐具……
所有的东西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看见枕头上的那个戒指,内圈刻着一个名字:阿丽娜。
塔露拉知道了,她曾经是有恋人的。
那个人永远会为她开门,在亮着灯的屋子里为她做饭,所以她不记得钥匙的模样,因为钥匙都在阿丽娜身上,她也不记得打开灯是什么感觉,因为回家的时间灯都亮着,她满心满眼都只看着那个为她开门的人。
床柜上有一封被打开的信,信开头写着:挚爱的塔露拉:见信如晤,祝安好。希望在癌症带走我之后的日子里,你不要忘记我的请求……
眼泪盈满了眼眶纷纷滴落,塔露拉拿远了信纸,生怕眼泪打湿了它,模糊了纸上的字。
“对不起,阿丽娜……”
我忘了你的请求,也企图忘记你的离去带给我的哀痛,于是我将有关你的一切锁进房门,包括这封信……
我无法忍受失去你的哀痛,在一次又一次心理催眠下挣扎,最后选择投湖……
德拉克在充满阿丽娜气息的床上哭到大脑缺氧,然后在三年没打开的房间里做了一个梦,梦里阿丽娜对她说:“塔露拉,要好好的呀……”
end.

「鲸鲨」不停歇等待拥抱
斯卡蒂跟幽灵鲨是同时进入深海猎人的,只不过斯卡蒂被分在了一大队,幽灵鲨进了二大队。
还是新兵蛋子的时候任务还没那么多,斯卡蒂还能跟幽灵鲨每周见一见,听她这个难搞定的青梅聊最近发生的事。
听说二大队的队长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希望她能在队里收敛一点才好,可不要被收拾了。
“在想什么呢~”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下一秒斯卡蒂的腰便被身后那人搂进怀里。
“没什么。”
斯卡蒂习惯什么都藏在心里,跟抱着她的幽灵鲨正好相反。
“哦~是在想我吗?”
斯卡蒂的脸“腾”地红了。
猜中了。
幽灵鲨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她可太了解这个闷葫芦了,只要是关于她的事,她一用来调戏斯卡蒂对方就会立刻脸红,屡试不爽。
“是在想我啊?”
斯卡蒂急得说不出话去反驳。好奇怪,她为什么要反驳?难道担心她的发小很奇怪吗?可她还是觉得不要说出口才好,总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缝隙里发芽,可斯卡蒂却在拼命地把它摁回去,生怕被幽灵鲨发现。
“唉,最近任务越来越频繁了,我可不想浪费见面的时间一直看你在这里发愣哦?”
斯卡蒂牵住幽灵鲨的手走在前面,打死也不回头去看幽灵鲨的笑脸。
而被牵着走的人则看着自己发小滚烫发红的耳根心想:斯卡蒂的反应怎么一直这么可爱?好想尝尝她羞红的耳垂,这么做的话会不会让她羞红脖颈?
一个又一个坏点子在幽灵鲨心里雨后春笋般冒出,而牵着她的斯卡蒂却对自己危险的处境毫不知觉。
她什么时候才能对斯卡蒂做这些事呢?
一个优秀的猎手总是有很好的耐心,懂得蛰伏。可她的猎物却如磐石般不为所动。
直到后来一大队和二大队的一次联合任务中,受伤的幽灵鲨被她的队长歌蕾蒂娅抱着走回去后,斯卡蒂心神不宁了一个礼拜,等到开庆功宴的时候才看见幽灵鲨再次活蹦乱跳地出现在她眼前。
“伤好了吗?”
斯卡蒂想伸手去触碰幽灵鲨的脸,想抱住她。
可是大庭广众之下她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更不会在走过来的歌蕾蒂娅面前。
“这是我们队长——歌蕾蒂娅。”
“二队长。”
斯卡蒂向高挑的女人问候,古井无波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能请你跳支舞么?”
歌蕾蒂娅伸出手,向斯卡蒂发出邀约。
两个队员都愣了几秒,最后斯卡蒂握住了那只手,她可不想输给从她眼前抱走幽灵鲨的人。
阿戈尔人拥有与生俱来的艺术天赋,但并不是样样精通,就比如斯卡蒂,她的舞虽然跳得不如歌蕾蒂娅,但论歌喉在阿戈尔里绝对是一流。
“你好像很在意鲨鱼。”
歌蕾蒂娅在俯身贴近斯卡蒂的时候对她耳语。
而斯卡蒂则一如既往地沉默不语。
她这是在提防自己?可她还什么都没做,难道她和幽灵鲨已经……?
直到最后斯卡蒂整个人都还浑浑噩噩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在她的脑袋里搅成一团浆糊。
“我说,你是不是有别人了?”
斯卡蒂被幽灵鲨的声音惊出一个激灵直起身。
“我都跟了一路了,你又在想什么呢?”
这次换幽灵鲨主动牵起她的手。
斯卡蒂跟着她走,一言不发。斯卡蒂想说,在外面有别人的明明是你才对吧?
不对不对,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两个人一起长大,长了身高,张开了容颜,彼此却都没多长个心眼。
幽灵鲨也难得的没再调侃她,而是到了自己住处的楼下松开了斯卡蒂的手,向她说:“不说就算了,看在你送我回来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了。”
幽灵鲨转过身准备离开,斯卡蒂憋红了脸才吐出一句: “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诶?”
还没明白什么回事的幽灵鲨被斯卡蒂抱在怀里,力道渐渐加重,把她锁在怀里。
“已经半个月了,没有拥抱,没有一起唱歌。”
“那要上去抱久一点吗?”
斯卡蒂就这么被幽灵鲨拐上了楼,两人彻夜拥抱着在彼此身体里与对方共舞,用轻盈的叹息作合奏。
她们之间什么也没说,就像之前一样,好像一切都是顺其自然,包括后面突然如其来的离别。
再见时,她的鲨鱼像是变了一个人,甚至不再记得她。斯卡蒂有些后悔没说出口,但又怕幽灵鲨醒来会担忧自己将要忘记她们之间的一切而痛苦。
于是她只能对着沉睡的幽灵鲨歌唱,一遍又一遍,哀转久绝。
直到歌蕾蒂娅出现,再次从她眼前抱走了幽灵鲨。盐风城事件之后,她才见到醒过来的幽灵鲨。
欣喜和激动在心里百感交集,可习惯了冷淡的虎鲸表达不出来,她只能沉默地架着酣畅淋漓战斗后的幽灵鲨听她调侃自己,握紧她垂在自己胸前的手。
“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我可是难得清醒哦~”
斯卡蒂看了看幽灵鲨,从口袋里拿出项链替她戴上,然后才轻轻地说:“这次又是多久没拥抱了呢?”
「歌凯歌」违约者,当受罚
为了拯救我的猎人,我吞下了异种的血肉。
盐风城事件后,左侧脖颈上爬满鳞的感觉让我感到很不适应,这感觉很恶心,像是那怪物的爪心覆在皮肤上。
我会变成那样丑陋的怪物吗?谁知道呢。
反正也不会有那么快就是了。
日子一如既往,我跟那两个孩子去伊比利亚的度假村玩了一周,不用战斗的感觉让我感到有些陌生,不过我并不讨厌,却也不敢沉沦。
我们从度假村回到罗德岛本舰的时候,凯尔希女士已经回来了,她看着我的眼神稍微停滞了一会,却又什么都没说。
我向来不会因为他人的视线产生其他的感情,可这次,我竟然有些心虚。
“我们要做的,只有信任彼此。”
在闯进医疗部抱走鲨鱼之前,我和凯尔希做了约定。内容很简单,第一,如果我不能跟她回来,那就由她代替我引导我的猎人。第二,我们彼此之间的要求只有信任。
我答应了她,转身用长槊捅穿了医疗部脆弱的墙壁。那一刻我在想,如此脆弱的防护竟也能让这些陆上的家伙感到安心?就连斯卡蒂也信任……?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我答应了凯尔希要信任她,怎么能一开始就动摇?
直到现在我才想起,原来从那时候起我就一直信任着她。
当她替我们受牢狱之灾时,我似乎能够明白斯卡蒂为何安心将幽灵鲨交给她们,并甘愿相信那与沙土无异的铁片墙壁能够庇护她们了。
脆弱的罗德岛被意志坚韧的人守护着。
体检要求脱掉外套时我拒绝了,为了避免让她们看到我脖颈上的鳞片,起了不该起的疑心。也许是我一直冷着脸的印象起了作用,医生们没有为难我,只是按程序作完体检后将体检单给我之后就把我放了回来。
我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没松几天,我就被这该死的鳞片给折磨得不成样子。
它们仿佛活过来似的翕动着,像是在呼吸,气流进进出出的细微摩擦感奇痒无比,用手指抓却无济于事,它们跟我的躯体一样坚韧,单靠这样根本奈何不了它们分毫。
我依旧用衣服遮住它们,企图忽视它们给我带来的感觉,但这除了在战斗时并不奏效,当战斗停止我又会感觉到它的存在。
更不要说在宿舍里了,我用想用小刀刮下它们,可是普通的小刀又能起什么作用?我想起了我的长槊,于是我拎起它朝最近的无人区走去。
据当晚值班的干员说,我一脸杀气腾腾的模样,还以为是仇家找上来了都没干拦我。
我为吓到她们感到有些过意不去,其实那晚只是去发泄了,仅此而已。
几天之后,痒莫名其妙地止住了,我却还在担心,不知道它又会给我带来什么。
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它给我制造了幻觉。
那天夜里我本该在宿舍里享受一夜好眠,却在恍惚间看见一个人站在床尾。还没有人能在我毫不知觉地情况下接近我,特别是这么近的距离。
我坐起身和那人对视着,却从透进窗户的月光下看见那个异常熟悉的轮廓,是我自己的轮廓。而那张脸,爬满了我脖颈上的鳞片,奇丑无比。
我感到反胃,那一瞬间竟丢失了理智。
床边的长槊被我一把捞起朝那怪物的脑袋削去,却扑了个空。它灵活地避开了,站在床边朝我诡异地笑,然后翻身从窗口越出,在月光下疾驰。
我不敢相信,那速度跟我一样。
我自然不肯放过它,一定要捉住它看看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提着长槊从窗口跃下,却在落地的瞬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醒来便是在医疗部了。
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现在正是深夜,距离我遭遇那个怪物前后不过两个小时。
这个房间很安静,只有一个人背对着我摆弄仪器,是这艘船上我从始至终信任的那人。
这是她从伊比利亚的监狱里归来后我们第一次独处。
“醒得还挺快。”
在我走神的时候她已经转过身看着我,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我这是怎么了……?”
“监控显示你半夜提着长槊跳出宿舍,像是在追赶什么,可除了你并没有其他事物从那扇窗户里跳出来。”
难道那是……幻觉?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保持沉默等待她发言。
“还不打算配合体检么?”
我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回答:“我明明一直有在配合。”
凯尔希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我接着说:“我记得罗德岛干员守则上明确有提到过,禁止干员隐瞒一切身体异常反应。”
“我没有矿石病。”
一向冷静自持的医生冷笑了一声,说:“你们阿戈尔人真是对自己的血脉自傲到了极点。”
我睁着眼睛和她对视,语气不咸不淡地反问:“我和我的种族应该让您感到可笑才对,凯尔希女士。”
医生没有理会我的挑衅,只是看着我,长久地缄默。我看不出那对绿莹莹的眸子里有什么感情,却先心虚地撇开脸,不去看她。
深海的猎人就是这样,高傲,孤独。或许这样她感到生气,可比起这样,我还是希望她离这件事越远越好,毕竟能让我信任的只有她,能代替我引导猎人的也只有她。
换言之,我绝不会让这件事触及到她。
这是我的责任。
“歌蕾蒂娅。”
“我醒着,女士。”
她看着我,视线垂落在我的脖颈上,语气恢复了淡泊:“违反约定的人,要遭受什么样的惩罚才好?”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砸懵了,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她的指尖抚上我喉前的皮扣,轻轻开口:“回答我,歌蕾蒂娅。”
那声音似是充斥着魔力,胜过了海妖塞壬的歌声。
我明明大脑一片空白,唇舌和喉咙却木讷地配合着发出声音:“任您处置。”
我想不明白,可我并未触犯罗德岛的任何条例,那些条条框框我早已铭记于心,毕竟我可不想因为这些到凯尔希跟前认错,这可太丢人。
“好。”我看见她浅浅地笑了,接着她习惯了摆弄各种精密仪器的手指翻转,三两下便解开了皮扣。我的心一紧,立刻抬起身子握住她的手。
“医生……”
我看着她,她的眼瞳里映出我略显惊惶的模样。
“猎人,你是否已经忘记我们的约定?”
“我们?”
我有些恍惚,她是以罗德岛的立场,还是……
“你留在这里,只是因为我们之间的约定不是么?”
她松开握在手里的皮扣,翻过手掌扣住我的手。
“我很高兴你遵守罗德岛的条例,但也请你不要忘了是什么把你留在这里。”
我握紧了她的手,一时语塞。我说不出话了,此刻的我在与她的拉锯中一败涂地。
因为我违反了约定。
约定第二,信任。
我向她隐瞒了身体的异样,就在刚才。
“现在,能配合体检了吗?”
“医生,你知道我不希望……”
凯尔希看着欲言又止的我,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沉默了几秒后才开口:“你们阿戈尔人可笑就可笑在这里,明明自己都快撑不住了,还要坚持说自己是灾祸,希望别人远离自己,让自己独自承受一切。”
我再次败下阵来,阿戈尔人确实如此。
“这就是你们孤傲的尊严?”
我叹了口气,声音低低地说:“女士,我本意并非全如此……”
伶牙俐齿的医生沉默了,良久才开口:“抱歉,既然你执意划清界限,我也不能强迫你。”
我再次叹了口气,松开她的手,解开遮挡住那些鳞片的衣物,将那些丑陋的东西暴露在她眼前,一览无余。
那鳞片在她的注视下轻轻翕动着,她皱着眉靠近,用手指触碰鳞片覆盖的地方。
“小心,它们有时很锋利,被划伤的话会感染异种的血脉。”
医生笑了,淡淡地说:“我不会让它跟矿石病在我皮肤上抢地盘。”
我也笑了,被鳞片覆盖的地方感觉似乎也没那么不适应了。
“平常有什么感觉?”
“前一段时间很痒,大概三四天之后就停止了,然后出现了幻觉。”
她专注地观察着那些鳞片,丝毫没有注意到我轻轻伸手把她揽在怀里。
我拼命压制自己的心跳,害怕它被凯尔希听见。
她的呼吸喷洒在那些鳞片上,良药一般让我感到舒适。
“歌蕾蒂娅。”
“我在。”
她在我怀里抬起头,眼神似是翻越千沟万壑传达到我的脑海里,直视着我说:“还记得我之前说的么?你们的命运不会被任何人左右,你也不会被这些张不出脑子的鳞片摆布。”
我张开嘴想要说什么却失了身,只能看着她愣愣地点头。
“但你可以依靠我们,依靠罗德岛,依靠……我。”
我收紧了手臂把我的女士搂在怀里,在她耳边呢喃:“悉听尊便,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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