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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无数死路其中的一条 | 伪装魔王与祭品勇者if线

zozo5055 2025-04-02 21:49 p站小说 2700 ℃

  希雅慢慢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色。

  脑中浑浑噩噩的,思维运转得异常艰涩,希雅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这片白色是床边的帷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正躺在一张床上。

  床垫柔软舒适,温柔地将她包裹其中,床单上有着细细密密的毛绒,舒服得让人的心都塌下去一块,光是用手掌摸一摸,都感觉能做上一个好梦。

  可希雅只觉得惊惶。

  她不认识这里。这是哪儿?

  希雅从睡梦中挣扎出来,更清醒了一些。

  身上的感觉非常、非常奇怪。

  脖子被什么东西箍着,很不舒服。
  
  两腿之间也有种莫名的、她形容不出来的触感,很痒,而且湿漉漉的……

  来月经了吗?

  希雅可不想躺在一滩血上,她迅速掀开被子,往身下看去。

  没有血。

  她撩起丝绸睡裙的裙摆,裙子里也没有血。

  只在两腿之间,有一块布料被润湿。

  这么一小块,也不可能是尿床了。

  希雅茫然地放下裙摆,摸向自己的脖子。

  指尖触到了硬硬的东西。

  她顺着那硬硬的东西摸。

  摸了一圈,都没有摸到开口。

  一件没有开口的圆环,箍住了她的脖子,时时刻刻都在产生轻微的、却不可忽视的窒息感。

  到底是怎么回事?希雅呆住了。

  她试图将指尖伸进圆环与脖子之间,但圆环严丝合缝地卡着她的脖子,一根头发丝的缝隙都没有留下。

  “th……”

  她念诵咒语。

  魔力的波动刚在体内涌现,心口处就迸发出剧烈的疼痛,希雅发出一声惨叫,被打得仰倒在床上。

  “啊……啊啊……”

  疼痛使她张大了嘴,拼命呼吸,然而那该死的圆环卡着脖子,她能吸进的空气始终被维持在一个界限内。

  到底是怎么回事?!

  窒息,疼痛,无措,恐惧……希雅两手抠着圆环,五官扭曲,疼得在床上打滚。

  她试图回忆自己睡过去——也可能是昏过去——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跟着一众人等去参加神选仪式。

  趁着人多杂乱,她跑了出来。

  在这种战火纷飞,家国危难之际,本不该去想什么“自我实现”,给别人添麻烦,但她实在对外面的世界好奇得要死。

  哪怕只看一眼也好……

  这么想着,就无法忍耐地跨出了那一步。

  但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说,她被抓回去了?父王母后对她的任性很生气,给她上刑,惩罚她?

  不可能吧……离宫出走而已,再生气也不至于让她这么疼啊……

  父母从来都没有打过她呢,连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

  希雅疼得眼泪直流,她紧紧揪住床单,指关节用力得泛白。

  想求饶,但都不知道该向谁求饶。

  意识朦胧间,她听到敲门声。

  “殿下。”

  门外传来一道温柔的男声。

  “我是负责给您治疗身体的布兰克,我可以进来吗?”

  完全陌生的声音。

  “不……不可以……”希雅咬着牙,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

  开玩笑,她现在状态糟糕得要命。

  嘴边湿漉漉的,估计口水都疼得流出来了。这种模样怎么能让其他人看到?

  而且她还穿着睡衣呢!

  那人唤她殿下,所以她目前是在王宫中没错吧?

  “叫……叫辛蒂娅进来……我要更衣……”

  “辛蒂娅她不在这里。”

  “那凯瑟呢?艾莉丝也行。”希雅随口说了几个侍女的名字。她疼得受不了了,迫不及待地想要接受那人口中的“治疗”。

  但要先换衣服。

  “算了,谁都行,我要更衣!”

  门“吱呀”一声开了,沉重的脚步声朝她而来。

  “凯瑟?”希雅痛苦地皱着脸,抱怨道,“有止痛药吗?还有帮我换衣服。该死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床边层层叠叠的帷幔被手拨开。

  希雅抬着一双泪眼看去。

  她僵住了。

  不是她的侍女。

  是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你……你你……”希雅傻傻地念了几声,慌忙扯过被子,把自己蒙了进去。

  “谁让你进来的!”她气得连胸口的疼痛都淡了几分,然而窒息感挥之不去。

  这让她更生气了。

  “退下!去领二十……十……算了,五下鞭子,快滚!”

  她从来没罚过别人,只是这人也太过无礼,居然在王宫内擅闯公主的寝殿!

  屋内一片寂静,希雅没有听到脚步声。

  她正疑惑着,被子外侧忽然传来一阵巨力——那人在扒她的被子!

  “大胆!你不要命了!?”希雅惊慌失措,想不明白他怎么敢如此对自己,“来人,来人!”

  “抱歉,殿下。”那人一边扒她的壳,一边温柔地说着,“这里没有其他人在。”

  “只有我。”

  两人的力量差别巨大,希雅又不敢使用魔法,很快地,她的壳就被扒下来了。

  幸好那人还给她留了些体面——被子依然包裹着她的身躯,只有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男人的手留在被子中,按着她的肩膀。

  温暖的魔力流入她的胸口,她不再疼了。

  “……谢谢。”希雅干巴巴地道谢,“但你这样很不好,我没叫你进来。”

  还是很生气的,感觉受到了很大的冒犯。

  但对于他说的话,又很在意。

  “刚才你说的,‘只有你在’,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附近只有我在。”

  男人将一封信递到她面前。

  “这是王室的委托书。”

  希雅皱眉,从被子里伸出手,接过那封信。

  信件上盖着暗色的火漆印章,细小的金色颗粒在章纹中流转涌动。

  这是特殊魔法制成的特殊印记,不可作伪。

  举世不过数人拥有这颗印章——迦南的国王,王太子,第一王女,教皇……

  多么重要的事,才需要用上这颗印章?

  那为什么不亲口告诉她呢?

  不详的预感愈加浓烈了,希雅拆信的手都有些颤抖。

  信里只寥寥写了几句话,大意就是这个叫布兰克的男人可以信任,具体情况他会解释,要希雅相信他的话,听他的话。

  太可疑了!希雅在心中大叫。

  有事不能直接写在信里吗?非要叫这么个不知底细的陌生人讲给她听。万一他有异心,故意隐瞒或编造信息呢?

  希雅死死盯着信件,视线快要把信纸戳出个洞来。

  是长姐的印章,是长姐的笔迹没错。

  长姐会如此信任一个人?而且她还不认识这个人?难以置信!

  但长姐也绝不会被人威胁,出卖亲妹妹。
  
  除非是为了大义,比如这人手上握有可以打败魔王的秘宝,或者干脆他就是魔王,点名要她……之类的。
  
  哈……哈哈……
  
  希雅抬高信纸,挡住自己的嘴角,无声地干笑。
  
  怎么可能呢?做梦也不带这么做的。
  
  
  希雅放下信纸,望向男人。
  
  “布兰克?”她问道。
  
  “是。”男人应道。
  
  奇怪的名字。准确的说,这压根不像是一个人类的名字。
  
  他英俊得也不太像是个人类。身材高大,一头银白短发,眼睛是罕见的黄金瞳。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微笑,语气也是同样的温柔。
  
  气质有点像童话故事里悬壶济世的药剂师,凑近闻一闻,是不是能闻到药草香呢?
  
  更奇怪的是,希雅非常确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个人,从未呼唤过这个名字,可当这三个音节在唇齿间流转时,她感到异常的熟悉。
  
  希雅皱眉,忍不住又叫了一声:“布兰克?”
  
  她抓不住那熟悉感的源头,好像不是她的大脑,而是她的身体对这个名字感到眷恋。好像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的唇齿违背她的意愿,擅自呼唤了这个名字千万遍。
  
  这种失控感让她觉得很不爽。
  
  “我在。”男人温和地回应。
  
  希雅使劲儿压下那不明来由的不适,她刻意抬高下巴,做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姐姐要你传达什么,你说吧。”
  
  布兰克脸上却忽然现出一种混合着担忧与怜悯的,难以启齿的表情。
  
  “殿下,请您一定要冷静地听我说,万不可太过激动。”他说道,“请您相信,一定会有办法解决的。”
  
  “什、什么?”希雅被他带得紧张了。
  
  “您出走后,遇到了坏人……”布兰克顿了顿,“他对您做了不好的事,留下了一些印记。”
  
  “呃……啊?”希雅不禁发出有些傻的声音。
  
  所谓印记,难道是指她脖子上的那个?
  
  可是她完全没有记忆啊!
  
  “因为是过分的事,大脑启动了防御机制,所以……所以您失忆了。”布兰克说得更艰难了,“有些特殊魔法和道具的影响没办法消去,因此希芙殿下委托我——这个钻研偏门法术的魔法师,看能不能帮忙解除咒封。”
  
  希雅懵了。
  
  你骗我!她下意识地反驳。
  
  谁敢对她犯下如此大逆不道之罪,是嫌自己死得不够痛快?
  
  ……但是她出走时肯定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坏人也不会避着她走吧。
  
  但是但是她很强呀!怎么会落到那种境地!
  
  ……再强那也不是无敌,不可能永远遇不到危险。
  
  数个念头在脑中纠缠打架,最终希雅不得不承认:倒也不一定是骗人的。
  
  “什么样的咒封?”希雅沮丧地问。
  
  “您脖子上的项圈和胸口的宝石有封魔的作用,暂时还没找到方法去除。”
  
  胸口也有?!
  
  说起来,胸口确实有种闷闷的、异物入侵的不适感,只是被衣服挡着,她还没来得及查看。
  
  希雅抬手向胸口摸去。
  
  抬到腹部,就无法继续向上——有什么透明的东西扯住了她的手。
  
  这里只有布兰克在,肯定是他动了手脚。
  
  希雅怒视他,“你干什么!”
  
  “请原谅我的失礼。”布兰克不卑不亢道,“如果您的手碰到那里,也会触发电击,您会非常非常的,疼。”
  
  “……”
  
  希雅想了又想,放下了手。
  
  被电击的记忆太过鲜明可怕,她不完全信任布兰克,却不敢贸然去试。
  
  “暂时是多久?”她问。
  
  久久无声。
  
  “……没法确定时间?”希雅怀疑地问。
  
  “……对,还没想到办法,也不能预估时间。”
  
  那不就是取不下来吗?!
  
  “怎么可能!”希雅不禁提高声调。
  
  她才不信,偶然遇到的某个坏人,会做出这么厉害的魔道具,举国之力也找不到应对方法。
  
  虽然说,因为魔王的侵略,各国的魔法军备都极速衰败下去了……
  
  即使如此,抛开脖子上的那个不谈,胸口的那个——
  
  “难道不能挖出来吗?!”
  
  “嵌得太深,又与心脏相连,所以……”
  
  既然都做不到,要你有什么用?!
  
  但对布兰克发火也于事无补,希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问道:“你老实告诉我,到底能不能取下来。说实话,我承受得住。”
  
  布兰克脸上又现出那种怜悯与担忧混合的表情了。
  
  “我会竭尽全力。”他用沉稳的声音说着,似乎是在安慰希雅,“其他人也是。”
  
  “……你下去吧。”希雅朝他无力地摆手,“我想静一静。”
  
  清醒后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太超现实了,只不过眼睛一闭一睁,怎么就失去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呢?
  
  是报应吗?因为她太任性了,所以上天也要惩罚她?
  
  她所做的事,错到需要接受这种程度的惩罚吗……
  
  希雅有些想哭了。
  
  她需要好好地想一想……再睡一觉,能不能醒来呢?
  
  不对,这些都是布兰克的一面之辞,她还要再问问别人……
  
  对了,她还没问布兰克,为什么其他人——连侍女都不在她身边。
  
  得把他叫回来问个明白。
  
  希雅抹抹眼睛,无精打采地抬起脸。
  
  她看见布兰克仍杵在那儿。
  
  不是叫他退下吗,他怎么敢接连抗命的?!
  
  脆弱的一面被陌生人看到,希雅愤怒地差点背过气去,她正准备朝布兰克扔枕头——
  
  “抱歉。”布兰克说道,“我还没有说完。”
  
  还是那种有话要说,却不知如何开口的纠结表情。
  
  还有更糟糕的吗?
  
  希雅简直要哀嚎了。
  
  “你、你说吧。”
  
  “您身上被……被下了药,有一些淫邪的效果,暂时……暂时也还没找到办法压制。”
  
  说罢,布兰克在少女面前放下一本小册子,“这本书能让您了解自己身上的变化。”
  
  希雅定睛一看。
  
  《性交参考与指南》。
  
  “……”
  
  可能是怕她不知道性交是什么意思,封面上画着大大的裸女裸男图,两人的隐私部位堂而皇之地连接在一起。
  
  “……”
  
  你在开玩笑?
  
  希雅茫然地抬头看向布兰克。
  
  布兰克很正经严肃地回望向她。
  
  不是在开玩笑?
  
  也对,没人敢和她开这种玩笑。
  
  ……
  
  ……
  
  怎么会不是玩笑呢??!
  
  
  希雅抓紧小册子,再三告诉自己要冷静再冷静。

  她很不希望自己知道“性交”是什么意思。

  遗憾的是,她知道。
  
  而结合布兰克说的话……

  “我和那个人做过了?”希雅闷闷地问。

  “是。”布兰克回答道。他的声音轻柔得不能更轻柔,像是一个在哄小孩子看病的医师,“那个逆贼早已被五马分尸,您不用担心任何事。”

  “……哦。”

  希雅轻轻叹了一声,垂下眼帘。

  有点累,很想躺下来,缩到被子里。

  但是布兰克还在这里,想要问的事情也还没问清楚……

  其实,比起可能永远无法使用魔法,初夜这种事可以说是无关紧要。

  只是,多多少少有些失落。
  
  她快到可以订婚的年纪了,虽然父亲母亲不会强迫她结婚,她自己也想更多地看看这个世界,但偶尔地,也会幻想自己会与什么样的人坠入爱河。

  是某国的王子殿下,是某个勇武的骑士,还是在未来冒险路途中,遇到的神秘的旅人呢?

  要在什么时候接吻呢?是朝阳下还是夕阳下,是大海前还是花海中?各有各的浪漫,不管哪一种都难以抉择呀。

  结果却与一个不认识的人,在没有知觉的情况下做了啊……

  甚至连一丝记忆都没有留下。
  
  有些……难过……
  
  ……
  
  不对,不对!
  
  希雅使劲摇头。

  这并不是眼下最要紧的问题呀!

  光摇头还不够,希雅两手用力拍拍脸颊,在心里告诉自己,难过个一分钟就差不多了,要集中精神在更重要的话题上啊!

  “其他人呢?”她终于给自己打足气了,抬头问道,“我的侍女呢?侍卫呢?”

  问着问着,希雅忽然意识到,既然她失去的是“一段时间”的记忆……

  “神选仪式之后过了多久了?”希雅不禁有些紧张,吞了几次口水才坚持着说下去,“战争怎么样了?”

  相熟的人都不在身边,难道他们都……

  不,不应该输得那么惨烈,而且这个世界也不应该对她这么残忍……

  “我们赢了。”布兰克说道,“希芙殿下斩杀了莱斯。时间……时间过去三年了。”

  希雅松了一口气。

  姐姐赢了,她喜滋滋地想,刻意地忽视布兰克的最后一句话。

  当然啦,姐姐那么厉害,肯定会赢的。

  虽然她遇到了很糟糕的事,但有这么大一个喜讯,人生也不是糟糕透顶呀。

  出走时,她犹豫了好久呢。幸好,她的这一次任性,除了她自己外,谁都没有受到伤害……

  希雅高兴得舌尖泛起了甜,她拼命地品味这一丝丝的甜,很努力地想将这一份雀跃的时间延长。

  但一个人是不可能永远高兴下去的,她终于维持不住异常亢奋的情绪了。

  三年……无知无觉中失去的三年……

  希雅的嘴角耷拉下来,她转头面向布兰克。

  布兰克的表情仍是沉重的——他还有话没说完。

  “有什么话一口气说完,你这样反而对我的心脏不好。”希雅恹恹地说。

  “殿下,关于这里为什么只有你我在,请您一定要冷静地听我说,请您相信,一定会有办法的。”布兰克的神情比之前更凝重,“您颈上的项圈和这片土地绑定了,您只能在这座城堡还有附近的花田中活动,否则就会被封住五感。还有,这附近布有强力的结界,您的侍女和大部分侍卫都没法进来。这里离王城很远,大人们也没办法频繁地来看望您……”

  希雅的面色霎时变得雪白。

  “不可能……”她喃喃道。

  自醒来后,她说过太多次“不可能”,而这一次,是她最最不能接受的,全身心都在抗拒的“不可能”。

  “不可能,不可能!”希雅捂住自己的耳朵尖叫。

  一定是她理解错了!

  可是,可是,如果是她想错了,布兰克应该会解释吧?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是用悲伤的目光注视着她。

  所以,她真的有可能,再也出不去了?

  “不可能!!”

  大吵大闹之下,颈间轻微的窒息感变得强烈,希雅头晕目眩,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眼前一黑,向前栽倒,半个身子摔出了床沿。
  
  完了,是脸着地。
  
  朦胧间,希雅只来得及生出这一个念头。
  
  她却没有感到疼痛。

  她的脸,还有整个上半身,撞进了一个怀抱中。

  ——是布兰克。
  
  只有布兰克。

  希雅僵住了,稍一回过神,就手忙脚乱地要推开布兰克。
  
  她的手不可避免地按在了布兰克的胸膛上。
  
  穿着衣服看不出来,其实布兰克非常的强壮。胸肌放松时不怎么硬,但也没有那么软,血肉中有着不可忽视的力量感。胸膛是温热的,但很快就变得滚烫——
  
  希雅蓦地发现,不是布兰克的皮肤,而是她的呼吸在发烫。

  不只是呼吸,她浑身都在发烫,这似乎并不是出于项圈的影响。
  
  是布兰克的怀抱,布兰克的气息,在让她目眩。
  
  希雅不禁夹紧了腿。
  
  这件事必定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她有些恍惚地想。
  
  “放手。”希雅只能含糊地说出这两个字。
  
  布兰克丝毫不做纠缠,听话地把她抱回床上,还贴心地把被子掖好。
  
  希雅不安地抓住被子。
  
  下面更湿了……她不明白。
  
  为什么会对布兰克的怀抱感到熟悉……她也不明白。
  
  仔细想想,所有的事都过于不正常。

  她的父母兄姐,绝不会容许一个陌生男人来贴身照顾她啊。

  还是在仅有两人的城堡中。

  ——你才是那个坏人,对不对?

  希雅扬起头,看向布兰克。

  ——是你关住我的,是你抹去了我的记忆,对不对?

  “你……”

  希雅咬咬牙,咽下几乎脱口而出的质问。

  假设事实果真如此,她就不能让布兰克察觉到异样,她得装作毫不怀疑,伺机寻找逃脱的机会才是。

  但那封信……那封信不是伪造的啊……

  姐姐到底有何理由欺骗她呢?

  ——布兰克是魔王吗?

  那荒谬的想法再一次跳入脑中。

  “你……你无礼!”希雅装出一副愤怒到极点的模样,喝道,“谁允许你碰我的!”

  “非常抱歉,殿下,是我失礼了。”布兰克微微垂首,“您想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惩罚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希雅冷笑。

  她转过头,又转回来。

  布兰克一直顺服地低着头,似乎在等待她的处罚。

  虽然没见过魔王,但希雅听说过不少有关于他的传闻。

  根据那些传闻,魔王大概不是个角色扮演爱好者。

  反正,他肯定不会喜欢扮演成仆从……

  希雅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什么时候会有人来看我?”

  “大人们忙于战后重建,要过段时间才能来看您。”布兰克掏出一颗水晶球,递到希雅手中,“这是与希芙殿下的联络水晶,她有空时,会与您联系的。”

  希雅愣愣地握紧水晶球,大脑转不动了。

  刚才她在脑中设想了一些过于荒诞的情形。

  比如说,这个男人用家国安危来威胁姐姐,要姐姐作伪证。

  最坏的情况,是她已国破家亡。

  但现在,他主动给予她与姐姐联络的水晶球,是不是可以说明,至少姐姐是自由的?

  也许是她想多了?布兰克说的都是实话?

  就算不全是实话,情况也没有她想的那么糟。

  希雅的肩膀松懈下来。

  又再度绷紧。

  家国或许并不深陷危机,但她自己呢?

  希雅掀开被子,不顾自己衣衫凌乱,踩着床边的拖鞋就往有光的方向走,走到了窗户前。

  她不禁屏住呼吸。

  目之所及,是一片无垠的、绵延至天际的花海。

  繁花沐阳而绽,随风漾起层层涟漪。是她在王宫中都没有见过的壮观景色。

  但是——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希雅不由得攥紧裙摆。

  窗户上没有插锁,这是一扇封死的窗户。

  希雅环顾房内,一张椅子都没见到。

  凭她一双肉做的手,是砸不开玻璃的。

  “帮我打开它。”希雅朝布兰克发号施令,“我要出去。”

  她不信自己出不去了。只是睡了一觉,怎么可能会变成这样?

  布兰克却没有如她所愿地行动。

  他的视线移到窗上,又落回希雅身上,说道:“刚才我说得不够清楚,所谓的封印五感并不是让您看不见听不见,而是一种更痛苦的刑罚,我不能主动将您推向那刑罚。”

  希雅瞪他。

  虽然听到“痛苦的刑罚”这句话时,她心里退缩了一下,差点带着肌肉也畏缩了。

  但她还是狠狠地瞪布兰克。

  “我在命令你给我打开。”希雅厉声道,“你不听从我的命令吗!”

  “我很抱歉,殿下。”布兰克用谦卑的语气说着违抗她的话,“大人们担心您在情绪激动时做出错误决策,所以允许我在理由充分的情况下违抗您的命令。”

  希雅的心沉了下去。

  她的亲人们竟然给予他违抗自己命令的权力?

  万一布兰克借着为她好的名义伤害她呢?这里仅有他们二人,即使布兰克不是坏人,即使他从前是个逆来顺受的忠仆,日久天长的,怎么保证他不生出坏心?

  希雅感到非常、非常的不安全。

  “你、你退下,好好研究解开咒封的方法,能早一日就早一日!”她说。

  她差点打了个结巴。

  布兰克闻言,反而朝希雅走近了几步,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你……”希雅紧张得差点跳起来。

  布兰克掏出一个小铃铛,递到希雅面前,温声说道:“摇动它,我就会出现在你身边。”

  希雅僵硬地接过铃铛。

  跟唤狗一样的,不太好吧……她想。

  但她因为刚才的恐惧,舌头还有些发木,只能含糊地嗯嗯了两声。

  “那我就退下了。”布兰克弯腰说完,转身离开房间。

  不忘把门带上。

  等到脚步声远去,希雅连忙仔细查看屋内。

  她需要一件武器。

  但房内没有利器。

  也没有钝器。

  没有一样可以用来伤害别人,或者用来伤害自己的东西。

  这给希雅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她更不安了。

  一激动,就气息不稳,脖子处就难受得不行,希雅一手抠着项圈,妄图使其松动一些,一手扶住墙壁。

  嗯……?

  希雅震惊地望向墙壁。

  她的手陷进去了一点。

  这面墙竟然不是硬的,而是软的!

  一定是用特殊材料制成的,特殊到她都从来没听说过。

  可是为什么?图什么?

  ……是否一直被囚禁在这个房间中,连死亡都不被允许呢?

  她的脑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过去三年,不,不止三年,她究竟度过了什么样的日子?

  希雅晃晃脑袋,不敢再想更多。

  她蹑手蹑脚地挪到门边,按下门把手。

  吱呀——

  门开了。

  希雅松了口气。

  幸好,没有锁着。不是最坏的情况。

  她朝门外跨出一步。

  啪嗒——

  希雅停下脚步,皱眉望向自己的鞋。

  走廊上没有铺盖地毯,她的拖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音相当引人注意。

  何况这还是一座只有两人存在的,空旷到死寂的城堡。

  可是卧室里没有其他鞋子,只有她脚上的这一双拖鞋。

  她一只脚蹬掉拖鞋,脚掌移到走廊上。

  ……却迟迟踩不下去。

  布兰克会打扫走廊吗?

  上一次清洁是什么时候?

  清理得干净吗?

  ……

  这种要命的时候就不要在乎脏不脏的了!希雅在心里对自己大叫。

  但她就是迈不开她的腿。

  如果布兰克是说谎骗她,那她就得长途跋涉去找救援了,总不能一直赤着脚——希雅火速给自己找到一个合理的借口。

  她重新穿上拖鞋,“啪嗒啪嗒”地跑到床边,拆下枕套,把自己的两只脚裹住,心里这才舒服了些。

  走廊一眼看不到头,希雅随便选了个方向,一路异常幸运且顺利地找到了楼梯,找到了大门。

  她忐忑地推门。

  没有遇到阻力——大门也没有锁。

  希雅长舒一口气,慢慢推开巨大的门扉。

  浓烈的花香随风漫至希雅身畔,她这才意识到花海的广阔远非此前隔窗所见能及。

  分明是美丽的东西,却让她感到了惧怕。

  走还是不走,成为了一个问题。

  凭她现在的状态,恐怕根本走不到花田边缘。

  铃铛扔还是不扔,也是一个问题。

  铃铛上必定附有定位的法术,如果她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那就不能留下铃铛。

  可万一真如布兰克所说,她会失去五感,失去行动能力,她不会困死在某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吧?

  不管怎么做,都存在巨大的风险……

  希雅一会儿看向花海,一会儿看向室内。

  她使劲拍拍自己的脸颊,试图给自己打气。

  也许她在做一件特别愚蠢的事。

  但是不亲身试验一下,总是不甘心的。

  希雅深深吐出一口气,向外踏出一步。

  再一步。

  ——却也没有丢掉那只铃铛。
  

  高塔之上,布兰克神情平静地俯视大地。

  原本完美无瑕的花田中,多出了一条花草匍匐的小道,从高处看去尤为显眼。

  布兰克看了一会儿,拿出一本厚厚的记事本,翻到其中的一页。

  【604年,3月28日。】

  他用鹅毛笔写下。

  【记忆点:希雅出走的当天晚上。】

  【装扮:药剂师】

  【气质:温和儒雅】

  【身份:希芙认识且信任的魔法师,研究偏门法术。】

  【理由(希雅):出走后被坏人绑架,失忆。】

  【理由(我):受希芙委托给希雅解除咒封。有希芙的信物为证。】

  布兰克启动身边的一颗留影石,对照着影像,一字一字地记下与希雅的所有对话。

  【殿下,我是负责给您治疗身体的布兰克,我可以进来吗?】

  【不可以,叫辛蒂娅进来,我要更衣。】

  【辛蒂娅她不在这里。】

  ……

  【时间:30分钟。】

  布兰克停下笔,向前翻了一页。

  前一页的内容和他刚刚记录下的文字几乎一模一样,只有几句对话有所区别,而这一页他记下的时间是:50分钟。

  同样的流程,为什么今天的希雅会提前20分钟就想要逃离这里?

  布兰克轻轻抚摸这些文字。

  是说哪一句话时的语气或神情有问题?

  是他不应该提到希雅被下了药?

  可是过去的某一次,当他略过了这句话,希雅从清醒到想要逃离的时间骤降至了15分钟。

  是这次的身份和理由不行?

  布兰克慢慢地翻页。

  每过几十页,装扮、身份、气质、理由的其中一项或多项就会有所改变。

  每过一两百页,记忆点也会发生变化。

  从“被格兰妮尔诱惑之前”,到“宿在人类城镇的当天晚上”,到“取名时”,到“被献祭的当天”……

  时间一步一步地前移。

  下一次,要换成什么理由呢?

  布兰克思索着。

  还是说,从一开始就错了,不管他做什么,都只是在验证“他错了”这一事实呢……

  “……不。”布兰克自语道。

  自从那日,他遵从自己一时的冲动,消去了希雅的记忆,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失去的记忆不会回来,后悔也于事无补,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试图给希雅植入虚假的回忆。

  期望着,总有一天他能再次和希雅一起,去采摘他心心念念的黑芦苇。

  摔落泥潭,却像傻子一样相拥大笑。

  一定存在一条正确的路,只是他还没有找到。

  他必须相信。
  
  

  不知不觉间,太阳已经快落山了。
  
  布兰克从椅子上缓缓站起身。
  
  他往窗外看去。那条被踩出的小道,还未绵延至花田的一半。

  该把希雅带回来了。
  
  他想。
  
  

  明天,又该用什么身份与你相遇呢?






  -----------------

  希雅在花海中行走时,会有几个瞬间觉得,就算出不去,这么大一片区域也够她活动了呢……(是的布兰克就是这个目的)

  本篇里说过,消除记忆的魔法会影响人的精神,所以布兰克不应该在希雅刚有逃跑念头的时候就消去她这一天的记忆,而是在拖到实在拖不了的时候才reset。
  
  事实上,我本来想写布兰克继续骗希雅,说他是希雅的恋人,所以希雅才会对他的身体和味道感到熟悉,一开始没说实话,是因为过去发生了不好的事,他希望希雅忘记那一切。
  
  比如说,是他们一起打倒魔王的,之后希雅受到了一些人类的迫害,他也被希雅所连累云云。
  
  反正能编的瞎话多了去了。
  
  但如简介所说,为了不喧宾夺主,这个if会加快进度迅速结尾,所以就先停在这里啦。
  
  这个if里的布兰克的分类应该算是病娇,却并不给人常见病娇的感觉呢……大概是因为,他只是有着超乎常人的执念并且做出了超出常识的事,却相对而言地没有让人感到疯狂和不安全。
  
  其实本篇里也是啦,比如说,布兰克对希雅的独占欲并不是“你只能看着我”,而是“你看谁都行,只要其中有我就行,但如果你有了其他选择,是不是就不会再理我了?”
  
  所以即使希雅开后宫,只要他也在那个后宫里面,他就不会在意呢,只会更像开屏孔雀一样试图吸引希雅的注意力。(又脑到极乐鸟求偶舞了对不起)
  
  以及搞更多的黄色花样,让希雅念着他……
  
  还有,希雅有些娇气,有些洁癖呢。

  所以某些线里显得更惨了……
 
  也更色了(喂

  这篇里特意描写了希雅骄纵的一面,是为了和本篇里的希雅做个对比。成为现在的希雅,是在勇者时期吃了很多苦呢……

  是美强惨(大叫)——不过好像没什么人觉得希雅是美强惨……是我强的部分写的不够吗……

  其实之前想过一些战斗场景,但是没地方加。比如被涂有迷药的箭射中,为了防止迷药扩散也为了保持清醒,把手抵在伤口处发了魔法光束,把箭矢和那块肉都轰没了……战斗的时候对自己很狠呢,对敌人和对自己都很狠,不管是因为受伤哭哭找亲友求抱抱,还是为敌人祈祷冥福,都是把敌人干掉后才要做的事。

  以及,最近好冷啊……脑补了冷得缩成一个球的希雅,然后布兰克像孵蛋一样地把她抱在怀里,萌萌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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