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结盟的都欺骗你，把你送到边界；
与你和好的胜过你；
与你同席的设网罗陷害你，
你却毫不察觉。

———《俄巴底亚书》1:7和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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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群那边有动静。火星在联络豹星，风族的新族长兔星也站过去了。他们准备动手。

“什么时候？”长鞭问道。

虎星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快了。”

“我们得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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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站在雷族营地的边上看着远处。

灰条走过来。

“火星，豹星那边回信了。”

火星点了点头。

“怎么说？”

“她说得等。”

“等什么？”

火星看着远处。

那个方向是巴别塔，虎星在那里，长鞭在那里。

那些杀了蓝星、石毛、夜星的猫，都在那里。

他闭上眼睛。

睁开。

“告诉豹星，我等不了太久。”

……

豹星站在河边，看着水。

“族长，火星那边又催了。咱们什么时候出兵？”

豹星想了想。

“等他们自己乱。”

“乱？”

豹星点了点头。

“虎星和长鞭，不是一条心，他们会打起来的。”

她看着那条河。

“等他们打起来，我们再动。”

……

兔星坐在议事厅里，看着面前的地图，鸦羽站在他旁边。

“族长，雷族和河族都准备动了，我们呢？”

鸦羽看着他，兔星想了想。

“也等。”

鸦羽愣住了。

“还等？”

“对，等他们打完，谁赢了，我们跟谁。”

他看着地图。

“另外，虎星的那个女儿，还在风族吧？这倒是可以作为要挟他的条件。”

于是，第二天，这封信就到了虎星手里，他展开，快速的扫完，不屑地笑了一下，拍在桌子上，长鞭接过来，读道。

“令爱现于我处，望阁下谨慎行事，切忌冲动……..”

“族群猫也就会用这种手段了。”虎星说。

“看你的样子，倒是并不在意你女儿的死活。”长鞭尖刻地评价道。

“所以我的回信是这么写的。”

“怎么写的？”

长鞭挑眉，接过。

“承蒙阁下照拂犬女，然金花失踪已久，我已寻觅得新良人，劳烦诸位长久以来照顾，如行武士仪式，可唤为皮，取其毛色之意……”

“……你是个人物。”

“族群猫想用我女儿要挟我？他们不知道，我早就没有女儿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迅爪死的时候，我就没有女儿了，金花失踪的时候，我就没有妻子了，蓝星死的时候，我就没有族长了。”

他转过身。

“没有恩，没有义，没有爱，没有羞耻，没有悔意。”

“这才是我，我只有我自己。”

长鞭看着那个月光下健壮的背影，但他知道，面前这看似强壮的猫，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那你回这封信，是什么意思？”

“让他们以为，我还有软肋；让他们以为，我还在乎。”

长鞭愣住了，虎星继续说。

“他们以为我在乎，就会等，等我先动，等我去救女儿，等我自己跳进陷阱。”

他笑了。

“我不动，他们就得等。”

“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他们自己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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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你就在虎族留宿。”

看到长鞭警惕的目光，虎星咧开嘴。

“怕我弄死你？”

“阁下性情暴戾，喜怒无常，我自是不能放下警惕。”

“你要看我的诚意？”

虎星笑了，将一把匕首塞进长鞭手里。

“你枕着这个睡，我不拿任何武器，如何？”

……

虎星把衣服叠起来，放在一边，露出满是伤痕的精壮上身，长鞭咽了口唾沫。

“我真的害怕你大半夜发疯掐死我。”

“我像是那种人吗？”

“您自己说呢？”

长鞭翻了个白眼。

“阁下在地牢的时候差点把我活活打死，骂的那叫一个难听。”

“何出此言？你我现在是盟友对吧？既然是盟友，就该拿出结盟的诚意，长鞭。”

“……”

…….预想中的鼾声没有传来，长鞭本来都打算做整晚睡不着的准备了。何曾经想夺走自己性命的仇敌同床共枕，实在是一出令人哭笑不得的悲剧，不，若仅从现状来看，大概是喜剧。

。

如果是暗尾呢？

如果暗尾活着，躺在他旁边的时候，他会做什么？他能睡着吗？

“……你睡不着？”

“嗯。”

“做噩梦？怕那些人来找你？那些你杀的人？”

“长鞭？”

“说话。”

“你害怕吗？”

“害怕什么？”

“失去。”

沉默。

“你害怕失去什么？虎星？在旁人看来，你为了你追求的东西已经亲手抛下了太多，你已经失去了一切，害怕什么？”

“……你说的对，我应当不在乎。”

不在乎妻儿，不在乎师父，不在乎旧友，不在乎，不在乎…..

……

就在长鞭昏昏欲睡之际，突然一阵热风，虎星猛地扑过来，长鞭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被死死按住。

“你他妈要干——”

“对。”虎星咧开嘴露出一个恶劣的笑，看得长鞭心里发毛。

他的爪子从长鞭的肩上滑下去，顺着胸口，顺着肋骨，一路滑到腰侧，长鞭的衣服被推上去，露出底下的皮毛，虎星的爪子在那些皮毛上慢慢地摩挲

“你！你干什么？！”

长鞭的声音很尖。他想躲，但虎星另一只爪子按住了他的肩，把他按在床上。

“结盟的诚意。”虎星说。

在地牢里，在虎星掐着他脖子的时候，在虎星一拳一拳砸在他脸上的时候，他听过相同的声音，声音里有相同的东西。

那种东西叫占有。

“虎星！你他妈！…..”

长鞭的咒骂被堵回去了，不是被嘴堵住的，虎星没有吻他，他用爪子掐住了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强迫他看着自己。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虎星脸上，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欲望，甚至没有表情。

“你不是让我拿出诚意吗？我给你。”

他的另一只爪子拽住那条赭红色的领带，把长鞭拎起来，眉头一皱。

“还戴着呢？嗯？”

热气打在长鞭脸上，领带勒的他脖子生疼。

“你就这么喜欢他？他都死了你还戴着？”

“你个疯子……”

“我确实是。”

虎星吻下来。

不，不是吻，是啃，是咬，是吃，他像一只饿了三天的老虎扑在猎物身上，仿佛要把长鞭生吞活剥吞吃入腹，长鞭只能间或发出一声吃痛的呻吟

“呜——疯子———”

虎星没管，从他的眉骨，吻部，脸颊，脖子，锁骨，一路吻到胸前那个粉红色的小点。

“嘶！哈！别…….别…….别咬！”

往下，胸部，小腹，直到虎星带着倒刺的舌头卷上他的下体，血族族长呻吟起来。

“呃！别…….别舔……痒……”

“你真不是处男？”

虎星一边给他口，一边用另一只爪子揪着长鞭的乳头，黏腻的呻吟从他口中飞出，长鞭抓着虎星的头想推开，却突然发现无意中似乎把虎星的头当成了飞机杯……

“痒….嗯啊…..痒……”

虎星乐了，索性把整根肉棒含入口中，微微的咸腥味混合着黑猫的体香，还有前列腺的味道，长鞭哼唧了一声，肉棒在他嘴里疯狂的颤动，子孙浆弄了虎星一嘴。

长鞭疯狂的喘着粗气，满脸通红，虎星擦了擦嘴角，拽住那条领带把他抱起来。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虎星不说话，用右手托住长鞭的臀部，左手拽住领带，把他按在墙上。

“虎星！我呜呜呜！！！———”

“暗尾从来没这样对过你吧？亏你还这么喜欢他，连念珠都戴在身边，嗯？“

虎星抓起念珠塞进长鞭的嘴里，一颗一颗。

“不准想，明白？”

那些珠子，硌着他的舌头；那条领带，勒着他的脖子。

“我他妈让你不准想！看着我！”

他猛地一顶胯，长鞭呜了一声，那根吓死人的粗旷巨根没有任何润滑就插了进来，他的身体像被劈开了一样，疼得他眼前发白，他想往前爬，想逃开那个撕裂他的东西，但虎星的爪子掐着他的腰，把他钉在原地。

领带勒着脖子，他喘不上气，念珠堵着他的嘴，他叫不出来，长鞭的爪子抓着床单，指甲把床单撕出一道一道的口子。

疼。

疼死了。

疼的想死。

那种从内到外的疼。

疼。

好疼。

谁来救救我。

他不敢用力咬，怕念珠的绳子被咬断，怕把那红褐色的珠子咬坏，他不敢不顺着虎星的动作来，他怕那条领带被扯断，虎星吻上来的时候，他满脑子都是那个脸上有媒婆痣的，带着酒气的白猫的脸。

“长鞭，长鞭。”

那不是暗尾的声音。

他眯着眼，那抓着他脖子的手不是白色。

那满是侵略欲望的眼睛不是蓝色，

不是他，不是暗尾，暗尾不会骂他，暗尾吻他的时候是那么小心翼翼，仿佛他马上就会溜走一样。

他哭了。

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混着汗，混着嘴里那串念珠硌出的血。

虎星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看着长鞭的脸。

那张脸上，全是眼泪。

“你他妈哭什么？”

长鞭没说话，他含着那串念珠，说不出话。

虎星的手松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他继续。

更狠。

长鞭被他按在墙上，一下一下，撞得骨头都快散了。

疼。

疼得他想死，他喊不出来。

他只是含着那串念珠，让眼泪流着。

他想着暗尾，想那个笑眯眯的、盘着念珠的、让人感觉黏糊糊的白猫，那个总是说敬语，总是彬彬有礼，总是衣着体面的浪荡子。

想他打着拍子唱戏的时候。

想他泡得总是难喝无比的茶。

想他说“活着”。

想他初见的时候弯下腰给他系领带。

想他把念珠系在他手腕上的时候。

想那个带着酒气的小心翼翼的吻。

“长鞭，活着”。

他现在活着。

活着，被虎星按在墙上强暴，被他拽着暗尾送的领带，含着暗尾留的念珠，流着泪。

对不起，暗尾，

求求你，原谅我。

虎星忽然停下来。

“你他妈在想他。”

不是问句。

虎星的手抓住那条领带，又紧了一下，长鞭的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没有挣扎，他只是看着虎星，那双无神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泪。

虎星愣了一下，松开手。

长鞭滑下去跪在地上。

那串念珠还含在嘴里，那条领带还勒在脖子上。

虎星低头看着他。

“你他妈……”

他说不下去了。

长鞭抬起头。

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东西在动。

不是恨，不是怕。

是——

虎星说不上来。

但他知道，那不是给他的，那是给暗尾的。

他蹲下去把长鞭嘴里的念珠拿出来。

啪嗒。

念珠掉在地上，长鞭剧烈的咳嗽起来。

“你喜欢他？”

“说话。”

长鞭开口了。

“我不知道。”

虎星愣住了。

“我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但他送我的领带，我系着，他给我的念珠，我戴着，他死了，我活着。”

“这算喜欢吗？这是爱吗？”

虎星张了张嘴，他想说什么，说不出来。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虎星？”

虎星没说话，长鞭替他回答。

“你不知道，虎星，那种情感在你成为虎星的那一刻，或者更早，就没有了。”

长鞭站起来开始穿衣服，手在抖，腿也在抖。

“虎星，你弄完了，够了。”

长鞭推开门走出去，虎星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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