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有希子回到自己的公寓。她没有开灯，直接走到沙发前，脱掉风衣，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沙发里。她的身体陷进沙发里，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闭着眼睛躺了很久，然后摸出手机，拨通了妃英理的号码。
嘟——嘟——嘟——
三声。
电话接通。
“有希子？”
电话那头传来英里疲惫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比上次通话时更加沙哑，像是刚刚哭过，或者很久没有好好睡觉。
有希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英理……小兰现在很红。全日本最大的厂商要签她做专属女优。她……她成功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大约过了十秒，英里才开口。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颤抖。
“……谢谢你，有希子。”
她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AV女优不是什么好职业……但既然她选了这条路，如果她能走到顶尖……我还是为她骄傲。”
有希子的眼眶发热。她能感觉到英里在强忍着情绪，那些话语里的苦涩和无奈，像一根根细针扎在她的心上。
“她想放假去看你。”有希子说。“她说……想妈妈了。”
对方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有希子能听见电话那头微弱的呼吸声，还有某种从喉咙深处压下去的哽咽声。
然后，英里的声音传来，急促而突然。
“不……不要让她来。”
有希子愣住了。
“为什么？”
没有人回答她。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英里挂断了。
有希子握着手机，愣在原地。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照亮了她迷茫的表情。
她不知道。
此刻，远在群马县的一间廉价公寓里，妃英理正坐在沙发上。
房间很小，只有十几平米，家具都很旧。窗帘是便宜的百叶窗，有几片已经歪了。墙上贴着一张褪色的海报，是她当律师时的照片，但那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她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亮着。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孕妇裙，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已经圆起来的肚子。
小腹微微隆起，在家居服的布料下形成一个柔和的弧度。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眼神复杂，混合了温柔、苦涩和深深的无奈。
她的手指在腹部画着圈，感受着那个小生命在她体内微微移动。
“我这个样子……怎么见你啊，兰……”
她的声音很轻，很低，像在自言自语。
肚子里的孩子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英里闭上眼睛。
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是的。
她又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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