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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合宿的秘密 #11,第九章·翔太和明里的舞蹈教室

[db:作者] 2026-10-02 10:57 p站小说 72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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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换合宿的秘密 #11,第九章·翔太和明里的舞蹈教室


一

翔太的家位于下北泽,从这里到芭蕾舞教室,坐小田急线只需要两站。因为正好处于明里家和地铁站的中间点上,所以每周日的中午,明里总是跟着妈妈一起来到翔太的家先汇合。这样两位妈妈就能在家等孩子下课,不需要忍受东京都糟糕的交通困扰,姐妹俩也就有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可以一起喝茶聊天。

夏天的时候,孩子们会简单收拾一下,把要用的衣服和舞蹈鞋塞进带有提花图案的舞蹈包里,简单整理一下就出门去了。但是在冬天,两个孩子就会先在翔太的房间里把上课需要的练功服穿好,然后在外面套上长裤和外套,这样就不用再跟其他学生挤那个狭小的更衣室,可以节省相当多的时间。

翔太的房间床铺得整整齐齐,枕套和床单都已经换了一套新的。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块明晃晃的方格子。
明里站在床边,此刻已经把练功服的腿部穿好,正在往腰上拉,深蓝色的布料贴着她的皮肤,臀部中间的位置被轻轻地撑起了一小圈,露出一个肛塞的锚型底座的轮廓,看上去尺寸很大,隔着内裤和练功服的两层布料,仍然能隐约看出形状。
明里没有在意,她隔着练功夫捏起内裤,又调整了几下,让肛塞稳稳地被内裤兜住。随后继续手伸进袖子把连体的练功夫穿起来,又把发绳咬在嘴里,两手伸到脑后去扎马尾。

翔太背对着她站在书桌旁,刚把自己脱得光光,露出瘦瘦的肩膀和白皙的后背。
男生的练功服比女生复杂很多,翔太得先套上连身上衣,避开胸部的乳贴和乳钉,再穿上舞者护带,那块三角形的厚实保护垫是用来压平男性舞者的下体轮廓的,每次穿上它,翔太都觉得胯下像被一只大手攥住,最后,再穿连裤袜,这样才算完成了换装。

穿好后,翔太整理了一下上身的皱褶,让布料平整地贴合在皮肤上。顺着日光造成的光影,他的腹部左侧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柔和凸起,仿佛是担心它凸起得太过明显,翔太把手抚在上面按了一下。

“……嗯~……”
肠道内光滑又柔软的假阳具被推挤了一下,但只是滑动了几毫米,立刻就恢复了原位。那股奇异的牵拉感让他发出一声小小的闷哼。
他转过身,看见明里正坐在床上,双手拄在两腿之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嘴角翘着一抹坏笑。
翔太吓了一跳,双手不自觉地护住了腹部和胸口。
“翔太君,刚刚在摸哪里呀?”明里的语气是那种明知故问的。她把膝盖分开,用脚跟轻轻地磕着床脚的木板,享受着每一下肛塞被括约肌轻轻含住又松开的摩擦感。
翔太的脸腾地红了。他低着头,有些慌乱地把舞鞋塞进包里。“……肚子,妈妈放的。”
“什么形状的?”
“……长的。”他把最后一条毛巾塞进去,拉上拉链,又拉开检查了一下。
明里晃着脑袋,拖着长音:
“多——长?”

翔太的脸更红了,包里已经没什么可收拾的了,他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指在空气中划了一下,大概半条手臂的长度。
明里睁大了眼睛,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她从床上跳下来走到翔太身边,弯下腰,仔细观察着他的腹部。
趁着翔太呼吸时腹部起伏,手指在肚脐那凸起上轻轻点了一下。

翔太的腹肌不自觉地骤然收紧。肠道内那根长长的假阳具被痉挛般的肌肉推挤,一道从小腹斜向上、穿过降结肠、一路抵到结肠脾曲的隆起便随之浮凸上来,隔着练功服的白色布料也能看清轮廓。
“……唔~!……明里酱别按了。”

翔太面色潮红,呼吸乱了节奏。明里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的弧度又翘高了,她满意地转过身,把自己同样白皙的后背亮给他,反手指着肩胛骨下方那截还没拉上的拉链。
“翔太君,拉链。”

翔太的呼吸还没平稳下来。他站在那里,声音里带着一点还没散干净的窘迫。
“明里自己能拉到吧。”
“拉到一半就卡住了,快点啦!”
翔太捏住拉链头,小心地往上拉,手指没有碰到她的皮肤,但隔着一层薄薄的空气,明里的体温正从后背蒸上来,翔太感觉自己的耳朵有点烫。

“妈妈也给明里放了东西哦。”
拉链刚拉到肩胛骨中间,明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翔太的手停了一拍,然后赶紧一口气把拉链拉到了顶。
“还是……肛塞吗?”翔太的脸红红的,视线别向一旁,不敢再看明里裸露的后背和她圆圆的肩胛骨。
“嗯。不过,还有别的哟。在……这里!”明里整理了一下上衣,然后踮起脚尖在翔太面前转了半个圈。马尾随着动作往后一甩,发尾抽在翔太还没来得及退开的肩膀上。

她把手往自己小腹一指,“这里哟?”
“……宫颈?”
“嗯!妈妈说明里的宫颈口已经可以含住更重的了,但是太重了走路会酸,所以这次的是空心的哦。翔太快来——”

明里牵过翔太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她的盆底肌微微放松,同时把上半身向后仰起一点。
“嘘!翔太君仔细听……现在明里的子宫会……”

明里的宫颈上嵌着一枚1.2厘米的钛金属扩张器,中央开着一个大孔,联通了子宫和阴道。盆底肌和腹肌的动作在腔内制造了虹吸般的负压,一小股干燥的气流从阴道口被吸入,穿过被子宫分泌液浸润的扩张器空腔,冲进了明里小小的子宫,发出一声湿润的低鸣。
噗唧

“……会叫!”

“…………噗!”翔太一下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他的手掌上传来一个隐约的震动,配合着明里体内那滑稽的水声,像是她的子宫里有条小鱼吐了个泡泡。

“嘻嘻……嘿嘿嘿~”明里表演完这个奇怪的特技节目,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拉着翔太一屁股坐回床上,抱着肚子笑个不停,腹肌在笑声中抽搐,牵动着明里的子宫不断吞吐着气泡,发出了更多“噗叽咕叽”的水声。
翔太和明里被这声音逗得更欢了,在床上乐得滚作一团。

美来在楼下听见咯咯的笑声,就知道两个小家伙又玩闹起来忘了时间。她叉着腰站在楼梯下又喊了一声:
“真是的!明里酱、翔太!要迟——到——了——哦!”
“啊糟糕!翔太快点!”
“明里酱你压到我头发了……!”
又是一阵混乱之后,两个人才终于穿戴整齐下了楼梯。


二

周日下午的上行线,车厢很空,翔太和明里并排坐在靠窗的位置。列车驶过东北泽站之后,在漆黑的隧道里开始加速爬坡,随后突然冲出了地道口,秋日晴朗的阳光从窗外洒进来,窗外掠过东京西部错落有致的屋顶,午后的阳光把每一栋建筑都镀上了鲜艳的颜色。

明里把舞蹈包抱在膝盖上,嘴里哼着今天要练的那段曲子的旋律。翔太安静地坐着,围巾叠得整整齐齐搭在包上。车厢在摇晃中减速,明里的肩膀碰上了翔太的肩膀,翔太也没有躲开,仍然盯着车窗外的风景。
电车在高架站台稳稳停妥,车门"哧——"地一声向两边滑开。11月的冷风灌进车厢的同时,电子女声播报响起:"到站,代代木上原、代代木上原,开左侧门……”

从车站出来,两人沿着坡道向上走了好一会儿,头顶高架桥上电车驶过的轰隆回响才渐渐远去。道路两旁,修剪得极为精致的私家树篱和清水混凝土围墙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沉静而内敛。墙头偶尔探出几枝还在盛开的茶花,白色和粉色的花朵在秋日湛蓝的天空下格外娇艳。
明里的马尾辫随着步伐一晃一晃,对着路边新开的那家咖啡店和面包房东张西望;翔太则低着头,认真地盯着路面上白漆划出的路侧线,拉着明里小心躲避偶尔经过的自行车。

转过两个街角,寂静的街道上出现了一栋造型朴素但颇具设计感的白色复合小楼。正门的门牌上贴着数个工作室和事务所的铭牌,通往地下一层的楼梯间隐约传来音乐的节拍。
沿着水泥楼梯走下去,就到了芭蕾工作室。
门边没有灯箱,也没有招牌,只钉着一块巴掌大的暗金色黄铜标牌:
Erika T. Studio。
黑色的金属门上贴着一张A4纸印的课程表,用透明胶带封了一层防水膜。明里熟练地双手抓住门把手用力一拉,厚重的隔音门打开,古典钢琴演奏的《吉赛尔》变奏曲飘了出来,空气中弥漫着高级松香微苦的气味。

高桥绘里香今年四十五岁。二十多年前,她是新国立剧场芭蕾舞团的独舞演员,去过欧洲二线剧团客座,演过《吉赛尔》的幽灵女王,也跳过《天鹅湖》里的黑天鹅。三十二岁那年,一次着地失误导致踝关节软骨大面积剥脱,职业生涯就此终结。退役后,她在这栋不起眼的综合楼地下开了一间自己的工作室。不对外打广告,学生全靠熟人介绍,每个班的人数都控制在十人左右。

在这排练厅里,翔太是唯一的男生。古典芭蕾极度缺男伴,任何一个男孩都是稀缺资源,而翔太可不只是稀缺,他的发质又黑又直,旋转时和女孩们一样散开;他的动作比女孩们更有力量感,但线条同样优美。把杆练习的时候,女孩们的目光总是会时不时地飘过来,落在他的肩胛骨和指尖上。

明里当然注意得到,虽然她从来不开口,但她每次都会理所当然地站在翔太旁边。双人舞练习的时候,其他女孩也想和翔太搭档,但没有人敢跟明里抢。其他女生都知道,小太阳一样的明里唯独对于翔太是毫无分享欲的。她总是会提前一步把翔太的手从别人那里接过来,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样。
女生们私下议论过,但谁也没真觉得不公平,毕竟,他们是表姐弟嘛。

今天是明里先进的排练室,她已经在更衣室把外套脱下来,正坐在把杆旁边的地板上压腿。后背挺得笔直,前胸贴在大腿上,马尾辫从后脑垂下来,眼睛却一直盯着高桥老师办公室的门。
没过一会儿,翔太推开了办公室的门,也走进了教室。因为工作室没有设置男更衣室,高桥老师特许他使用她个人的办公室换衣服。几个正在热身的女生不约而同地抬了一下眼睛
高桥绘里香站在把杆旁,手里的软尺轻轻敲着掌心。看到翔太走进教室,她啪啪地拍了两下手。
"好了好了,大家,准备上课了。"

交换合宿的秘密 #11,第九章·翔太和明里的舞蹈教室


热身之后,课程进入了把杆练习。高桥老师站在排练厅中央,手持软尺慢慢踱步,用沙哑的嗓音亲自喊着拍子,不断纠正着孩子们的动作。伴随着钢琴音乐的延长音,高桥下达了后拉伸的指令。
翔太手扶把杆,身体向后压下去。高桥停在他身后,仔细地观察着班上这位"小王子"的动作。

"继续往下。"
她发现翔太的动作很柔顺,这是优点,但高桥很快注意到,翔太今天似乎在本能地放松肌肉,仿佛有什么东西让他不敢太过用力,这让他整条脊椎呈现出一个柔软又漂亮的弧度。在女孩子身上这会是一个优点,但在男舞者身上,这就是致命的错误了。高桥老师立刻用软尺顶在翔太的后腰上,严厉而不失幽默地指正他:

"翔太君这是个差不多完美的折叠,让我想起我奶奶厨房的折叠椅。很软,很好收纳,但每次我真坐上去就会散架。"
教室里其他几个女孩子发出了几声低笑。翔太的脸微微一红,咬了咬嘴唇。
高桥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直起身来,语气温和了一些:

"男舞者是舞台上的顶梁柱,你的后背得是一堵能承重的墙。来,把骨盆往上提一点,把力量沉到脚后跟去,再来一遍。"

翔太咬了咬牙,控制着身体再次垂直向下沉降,脊椎一节一节往地面弯过去。终于双手触地,膝盖没有弯曲,腹部在最低处向上突出,形成一个完美的拱形。从技术的角度来说,终于没有可以挑剔的地方了。
高桥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视线忽然停留在了翔太的腹部。

在他的小腹左侧、肚脐上方一点的位置,白色练功服清晰地勾勒出了一个异样的凸起。熟悉舞者每块肌肉运作的高桥老师很确定,那肯定不是腹肌在某个角度下偶然产生的阴影,下腰之后拱起的腹部,让那道异物在拉得薄薄的腹部皮肤上一览无余,一道细微的长条形轮廓,正从左侧下腹缓缓向外顶出,随着他的肌肉一起微微颤抖着……什么东西从内侧微微撑起了这孩子的腹壁。

她走到翔太身边,用身体挡住背后其他学生的视线,
“再深点。”
高桥用软尺在他后腰上又轻轻点了一下。

翔太又吸了一口气,把身体往深处压了一寸。那道凸起随着他腹部的前移而轻轻改变了一个角度,向左侧又滑动了一丝。不知是内部压迫感还是肌肉疲劳让他的膝盖开始发颤,细小而急促的战栗从大腿传到小腿,把那个柔软的凸起都带得微微晃动。
高桥没有让他停,直到翔太的膝盖实在撑不住了,她才松开手。
"好。"
翔太直起身来,胸口还在微微起伏。他把抖得有点发酸的手臂收回身侧,抿了一下嘴唇,没有吭声。

把杆练习结束后,高桥安排学生们进入中间练习。她编排了一段缓慢悠长的アラベスク组合,让孩子们扶着把杆做抬腿、保持、再放下。她满意地看着大部分孩子都能在把杆的辅助下保持着正确的体态。
再过几节课,她就打算让大家更长时间地脱离把杆,开始练习重心的转移了。

经过明里时,高桥观察了一下她的姿势。体态很漂亮,臀大肌绷紧后拉出的弧线干净有力。高桥伸手用指尖轻轻托了一下明里的后脚踝。

"再高,明里酱,给我一个肩线。"

明里又把后腿往上抬了一点,直到抬腿和肩线平行。支撑腿的膝盖依然能稳稳地锁住,技术上已经非常优秀了。
可是在这个抬腿的动作中,高桥忽然注意到明里的股间停留着一个异常的隆起,在大腿根部之间的位置,有一小圈不太明显的椭圆形轮廓。
这不是高桥老师第一次发现明里的股间异物了,她认得那是一个肛塞的底座,按美华告诉她的说法,是给明里的医疗用途。
此刻它正随着明里盆底肌在呼吸间隙缓慢地舒张与收缩,在练功服下若隐若现。

尽管这个肛塞看上去比之前的尺寸还要大上不少,明里却只是脸有点红,表情看上去也没有太多不适。她只是专注地盯着前方,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完成动作上。
高桥把软尺在掌心里轻轻敲了一下,依旧没有说什么。

"好,换腿。"

明里放下右腿,把左脚向后滑出去。腿部动作带动腹腔收缩的瞬间,一小股气流混合着子宫粘液从宫颈挤出,一声极轻微的潮湿声响从明里的下腹部穿了出来,刚好被高桥老师转身时舞鞋擦过木地板的吱呀声盖过。但高桥的耳朵还是捕捉到了这个音符之外的杂讯。她瞟了一眼明里的小腹,转身帮她整理了一下稍微歪掉的裙片,遮挡好了她股间异常的隆起。

90分钟的课程终于临近尾声。最后的双人舞练习环节,翔太被高桥老师强行借走,去帮别的女同学练习了一会儿。这让明里相当不满,一直鼓着小脸瞪着自己身边那个不得不搭配的临时舞伴,把那孩子吓得一个劲的失去平衡。

直到高桥老师把翔太还给她,明里才肉眼可见地开心了起来。在控制旋转的环节,明里甚至相当开心地多转了两圈。原本翔太的双手要像精准的卡钳一样"啪"地一下稳稳掐住明里的腰,强行帮她在原地刹车的,结果明里多出来的那两圈半旋转,让翔太差点一个趔趄。
高桥老师有点无奈地抚了抚额头,说道:

“我说你们两个啊……要是还是这种黏黏糊糊的默契,到了发表会那天的舞台上,你们会被佐藤夫人和山本夫人笑话哦?"

课程结束后,高桥绘里香跟最后一个离开的学生鞠了躬,关掉了排练室的电灯。
她没有跟任何学生提及她今天看到的事情。

当年那场事故不仅仅判了她职业生涯的死刑,还差点让她落下终身残疾。剧场的医生坚持说只是普通扭伤,但她的膝盖很快就肿到了无法站立的程度。是在朋友的介绍下,才通过山本美华的关系在某私立大学医院的运动医学组接受了手术,在关节软骨碎片彻底游离之前做了重建。如果没有那份近乎免费的高端医疗干预,她今天大概率就只能坐在轮椅里了。

所以她完全相信美华对于两个孩子的“医疗干预”一定有其正当的理由。至于其中就里,她则毫不关心。她只知道她对那位好心女士的恩情还没报答,更何况,那两个孩子在一起时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和美好。

高桥拿出手机,窝进颇具设计感的真皮躺椅中,发了一条短信。

三

相比山本家豪华的超规格一户建,佐藤家的客厅只能用紧凑而有序来形容。
空间虽然有点小,但所有物品都摆放整齐,家具和地面收拾得一尘不染。
窗外是下午四点的阳光,斜斜地穿过纱帘,在地板上铺出一块明晃晃的光。墙上的挂钟咔嗒咔嗒地走,厨房里水龙头偶尔滴下一滴水,砸在不锈钢水槽里,声音清脆。

浩二今天去了项目现场,家里只有姐妹两个,所以美来可以毫无正形地把腿蜷上沙发,整个人窝在靠垫里,一只手懒洋洋地搭在扶手上。
忽然,茶几上美华和美来的手机同时亮了起来。
美华放下茶杯,低头看了一眼屏幕。是高桥老师发来的短信,内容一如既往地简练:

“孩子们已下课。明里站姿稍后倾,盆底肌可能有些疲劳,请注意调养。”
美来把手机放回茶几上,端起了茶杯喝了一小口。

“隔壁的坂本太太这周又来了,”美来的语调里带着不胜其烦的疲惫,“一直拉着我问翔太期中考试的成绩。我说还没发,她就又问浩二今年涨了多少工资。”
美华端起茶杯,吹了一下已经不烫的红茶。“你怎么说的?”
“我说浩二公司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她就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像我很可怜一样。”美来模仿了一下那个表情:眉头微蹙,嘴唇压薄,然后自己先笑了出来。“然后她又开始说,她儿子在上的那个补习班特别好,要不要介绍给翔太。我说翔太已经在上了,她说——”
“是哪个学校的?”
“你怎么知道?”
“同调压力嘛,”美华把茶杯放回碟子里,轻轻一声磕响,“在主妇的圈子里,丈夫的收入和孩子的成绩就是社交货币。你不主动拿出来给她们看,她们当然就会一直问咯。”
“所以姐姐家那边的圈子怎么处理?你那边可全都是些贵妇人吧?”
“我有医院啊,”美华说,“只要跟她们说一句‘今天有手术’就能推掉所有的下午茶。她们不仅不会追问,还会劝我什么‘救死扶伤也要注意身体’呢。”
美来从靠垫里直起身,把杯子捧在手心。
“真好啊~我也想有个‘今天有手术’的借口。”
“我可以在研究所给你挂个职位哦?”美华说得很随意,目光从茶杯边缘抬起来,看着美来的眼睛,“医学顾问助理之类的,每周去三个下午。你只要去那些研讨会坐着就好。这回那些太太们要问起来,你就说最近在兼顾研究。”
“真的?”
“真的。”
美来眨了眨眼,然后笑了起来。“谢谢姐姐大人。不过我要是去开会,准保会睡着的。”
两姐妹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拉着家常,温馨的气氛随着红茶的香味弥漫着。直到两人好像忽然说完了所有话题,屋里的气氛进入了一种令人舒适的安静。

美来把空了的茶杯在掌心里转了一圈,杯底的残茶晃了两下。

“昨天……真是吓死人了。”美来的声音似乎还带着后怕。

美华没有马上接话。她沉默地盯着茶杯里的液面,昨天在调教室的场景好像正从水底浮上来。
当她在周六的早上,被美来慌乱地摇醒、再次推开调教室的门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她呆立在原地。
翔太斜躺在检查台上,手脚大大地分开,搁在检查台的扶手和脚镣上,松软地挂着,皮肤上毫无挣扎的痕迹。他戴着眼罩,头歪向一边,嘴唇微张,干涸的口水在嘴角留下一道浅白。呼吸平稳而短促,仿佛这不过是睡梦中度过的又一次调教。
但翔太的腹部,完全是另一番景象。它已经膨胀成了一个近乎完整的球形,在重力的作用下向下垂坠,把翔太小巧的阴茎完全隐藏在了腹部的阴影里。只有一条黄色的导尿管从其中伸出,连向挂在检查台下方的尿袋——透明的尿袋里,金黄色的尿液已经积攒了大半。
翔太的皮肤紧绷到近乎半透明。青色和紫色的静脉在撑得发亮的皮肤下蜿蜒曲折,随着腹主动脉搏动而轻微震颤。肚脐被内部极限的压力顶成了圆锥状,凸出体外,像个撅起的小嘴。

“我叫他的时候,他都没醒……”美来的手指没有离开杯沿,她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瓷面,“他的肚皮那么硬,脉搏又细又慢……”
美来的声音越说越低。

“血压有点高,脉搏却很慢,但都在报警阈值的边缘。”美华低下头,把茶杯搁在碟子边缘。
“说到阈值……”她又重复了一遍,仿佛在重新咀嚼这个词的重量,“老头子做的灌肠泵确实非常先进。”
“所以我们都低估了风险……和翔太。”美来叹了一口气,仿佛被冷风吹进后颈一样缩了缩脖子。

和那台先进的灌肠泵一起送来的,还有预先调制好的高粘度灌肠液。像糖浆一样粘稠的液体被精确地调整为完全无刺激性的等渗液,就连其中的电解质也按照翔太的肠液样本精准调配过。
容量足足有十升,那原本是供两天一夜的调教使用的量。在灌肠泵超高精度的压力控制下,液体被维持在一个恰到好处的恒定压力,温柔地撑开翔太的结肠,不断地向深处涌入。就算偶尔因为肠道蠕动造成了局部高压,灌肠泵也能先一步打开排液阀卸掉压力。
结果就是翔太在温暖而舒适的填充中逐渐昏昏欲睡,他甚至都没来得及经历第一次高潮就已经昏睡了过去。美来和美华,设置好灌肠泵的警报和停机功能,然后就给翔太盖上盖毯,离开了调教室。

“这是我的责任。是我太疏忽……”美华自责地闭上了眼睛,声音有些颤抖。
“别这样说,别这样说……姐姐大人。”美来的声音平稳,只是比平时更慢了一点,“我也有责任。是我低估了翔太的身体……和对我们的信赖。”
美来终于把眼光从茶杯上抬起。
“是我太不相信翔太了。我以为……三升已经是他结肠的极限,他还从来没有突破过这个记录。只要灌到这个数量,他的肠道就会被一直稳定地填充,就算肠道进一步放松,也不过相差几百毫升……”

“是我们,”美华抬起头看着美来,“我们低估了翔太在信赖的环境中身体能放松到何种程度。回盲瓣的瓣膜竟然完全没有对抗的迹象,黏液竟然从瓣膜中间不断地滑进了小肠。”
美来把杯子转了一圈,放回了托盘。“减去泄掉的废液……”
“差不多……7升液体进入了他体内。”

客厅里又安静了一小会儿,两位母亲似乎仍在为这个惊人的成绩既惊叹、又后怕。

“不过,还有一个情况其实更值得注意。”美来的声音更轻了,“一松开束带,翔太他竟然一下子就醒了。他是那样的惊慌,抓住我的袖子……他从来没有吓成那样……嘴里不停地说,翔太还可以的,妈妈不要走,翔太可以再忍耐……”

美来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在哽咽中颤抖起来。她捂住嘴,眉头紧皱,没让自己哭出声。
美华凑到妹妹的身旁,温柔地搂住她的肩膀,不断地轻轻拍着。
她也还记得那个画面,翔太的手指攥着美来的袖口,骨节泛白。膨胀的肠道压迫了胸腔,让他说两三个字就要喘一下。而眼神,则仿佛是从噩梦中惊醒,满是恐慌。

“翔太他……把自己的忍耐当成了代价。”美来终于压抑住了即将崩溃的情绪,她吸了两下鼻子才睁开眼,“依然有恐惧驱使着他,他会不断地忍耐更大、更多的痛苦,直到……”
“直到有一天他的身体越过极限……或是把痛苦变成了目的。”
美华轻轻地替妹妹说完了最残酷的部分。

当时,面对陷入恐慌、已经完全崩溃的翔太,就连美华竟然也少见地束手无策起来。翔太死死拉住美来,用近乎挣扎的姿态试图把自己投入妈妈的怀抱,但是庞大的腹部和体内的重量把他压在检查台上,让他只能不住地挣扎,几乎要从台上跌落下来。

对于心理学更熟悉的美来首先反应了过来,她立刻用身体死死按住翔太的双手,把自己的双乳压在翔太哭花了的脸上,同时喊美华赶快去拿翔太常用的那套拘束具。
母亲慈爱的声音以及双乳温柔的气息,通过听觉和嗅觉逐渐舒缓了翔太的惊惧。

他终于停止了挣扎,可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一下又一下地抽噎着,连带着硕大的肚子一起上下跳动,挤压着他全部的内脏。
美来继续温柔地对翔太说话,直到美华把翔太的四肢重新束缚起来,翔太才终于彻底平静下来。

他仿佛刚从一个骇人的梦境中清醒,迷惑地向身下望去,直到这时才注意到自己如同小山一般的肚皮。
美华把茶壶端起来,给美来的杯子里续了一点。热气升起来,在午后的阳光里翻了一小团白雾。

“腹压太高,贸然放液有可能会休克。精神紧绷,松开拘束又可能恐慌……”美华放下茶壶,“光是让翔太恢复就花了一整个白天,最后只能再让翔太坐箱子回家。”

美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在手里。“虽然是个意外,但我觉得这是个重要的信号。得先处理翔太的心理问题,在那之前,所有的挑战项目都要停下来。”
“嗯,我同意,得先纠正他的错误归因。不然……翔太会受伤害的。”美来的语调出奇地平淡,像是在跟姐姐陈述一个事实。

窗外的庭院里,秋牡丹和龙胆花正在随风轻晃着。
美华不再说话,她把妹妹拉过来一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美来的头发蹭着她的颈窝,淡淡的花草香让她想起年轻时候妹妹爬上她的床的夜晚,那时美来还扎着两个小辫子,每次想妈妈了,就要爬进她的被子里。

“不过,要怎么办好呢?”
“得找个契机……总之,先和明里聊聊看吧。”

两人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铁道公司的乘车通知邮件,两个孩子已经刷卡进了地铁,踏上了回家的列车。

四

明里和翔太一前一后走出地铁口,傍晚的夕阳照在对面建筑的玻璃幕墙上,在青灰色的地砖上投下一块晃动的金色光斑。站前广场一片喧闹,人声和店家的音乐混在一起,年轻人、情侣、推着婴儿车的家庭沿着下北泽商业街缓慢移动。
两个孩子在人群中拉紧了彼此的手,小心地贴着街边往前走,避开迎面涌来的人潮。

直到拐出商店街,走进5丁目的住宅区,四周才突然安静下来。巷子里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落在柏油路面上。
翔太很不擅长应对嘈杂的环境,直到这时他才松开明里的手腕,手心已经微微出汗了,然后小声地叹了口气。
“那个,翔太君。”明里忽然开口。
翔太侧过头,他发现明里的发梢在夕阳映照下泛着一层浅浅的红。

“这周末,明里用了翔太君的……口球。”她说那两个字的时候专门把嘴凑到翔太耳朵边,用双手遮着,小小声说完,又赶快挪开了。

“是明里要的,浩二叔叔从柜子里拿的。对不起,明里没先跟翔太君说。”
“……嗯。”

刚才明里的耳语吹在他耳朵上,让他后颈一阵酥麻,皮肤上浮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翔太发现自己其实并不介意,而且明里能专门来告诉自己这件事,他甚至还觉得有点高兴,但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他知道那个口球的气味,每次用完之后妈妈都会用温水冲洗,但硅胶上总还是会保留一点点唾液干涸后的气息。
他从来没想过这样的气味被别人的嘴含进去是什么感觉。
但有一瞬间他模糊地觉得,明里把那个含进去的时候,好像把自己的什么东西也被含进去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的耳朵就开始发烫。他把围巾又拉高了一点。

“……没关系的。”翔太的声音从围巾后面传来,闷闷的。

明里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恶作剧的微笑:
“尝起来好像有翔太的味道哦?”
“……明里酱!”
看着翔太的脸瞬间红透,明里发出了满意的哈哈大笑。

等明里终于不笑了,翔太又沉吟了一阵,才鼓起勇气开口:

“翔太也要给明里道歉……其实,昨天翔太听见明里说话了,但是妈妈不让动。”

他停了一下,回想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箱子里,身体蜷在黑暗和皮革中间,腹内被一团温暖而黏稠的重量托举着……想到这里他有点紧张,手指一个劲地搓着舞蹈包的提带。

明里反应了一会儿,然后忽然学着浩二的样子握拳在掌心一敲,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哦哦!原来翔太在里面!”
“嗯……因为灌了太多,人一直晕晕的……”
“真好啊~明里也想被妈妈推着走。”

明里说完,她似乎觉得自己刚才那句话有点太自私和任性了,又侧过头来补了一句:

“明里昨天也差点晕过去哦,爸爸和浩二叔叔一起进来的。”

翔太的手指停住了。
明里没注意到他的异样,继续说着:
“叔叔在前面,爸爸在后面,然后前后一起。叔叔的好大哦,明里的呼吸都差点停住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翔太感觉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进了耳朵里。

翔太没有说话。
明里的调教中有浩二,有健一,也有美华,偶尔还有美来,而他的爸爸还从来没有对他做过任何事,健一叔叔也从来没碰过他。
昨天出现在他床单上的水渍,爸爸说是明里不小心弄脏的,但他知道那是她体内由健一叔叔留下的东西,或者就是爸爸留下的。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这种事,但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赖着不走了,像块大石头,他想把它推开,却推不动。

“……翔太君?”
明里停下了脚步。她已经走到他前面两步远的地方,转过身来,眼睛好奇却仔细地看着他。
翔太摇摇头。

“没事。”
明里看着翔太的围巾……这会儿已经拉得太高了,连鼻子都整个遮住了。她知道每次翔太把围巾拉到这个地方,就是有什么话被他吞下去了。她看在眼里,但没有问第二遍。她把脑袋偏了偏,像要把这个镜头存档,然后拉起翔太的手,两个人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嘴上已经接上了另一个话题。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一个成年人的身影站在自动贩卖机旁的阴影里。
他不过是个普通的上班族,连续两周的加班已经把人掏空了,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上的地铁,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回家,躺上床,或者随便死在什么地方。

但在车厢里,他的视线偶然落在对面那排座椅上并肩而坐的两个孩子身上,然后就忘了移开。
那两个孩子裹着同款不同色的羊毛围巾。女孩的马尾在车窗前晃,朝气蓬勃地晃着腿。男孩侧着脸,睫毛拢在眼角,眉眼中带着一种让人说不清为什么想要多看两眼的柔和。
夕阳照进车窗,投在他们身上,画面美好得有点不真实。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下北泽的街上了。
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出的站,也不记得为什么要跟着这两个孩子走。清醒过来的瞬间,他立刻意识到如果路上有人报了警,自己这个名字和脸都会出现在明天的新闻上。
正在他站在自动贩卖机后面浑身发冷的时候,一声染着浓重弹舌音的呵斥从侧巷里炸出来。


“你挡什么道?!啊?!”
上班族被吓得几乎原地跳起来,他惶惶然回头,发现来的不是警察,而是一个穿着亮蓝刺绣缎面夹克的混混。
整条路上空空荡荡的,这人不知从哪里插出来,而他刚才躲的墙角也根本不在任何一条路的中间。
“混账,我问你话呢!”
混混双手插兜,用肩膀结结实实撞在他肩窝上,把他怼进了墙角。这人年龄不小,墨镜很黑,嘴唇薄,法令纹很深,那股横劲儿却一点也不比二十出头的街头混子少。

“咿!!……我……”
上班族退无可退,倚着墙角抖若筛糠,他嘴里开始语速很快地道歉和解释,但含混不清,一个字也听不懂。

那混混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似乎是失去了兴趣,往他脚边啐了一口唾沫:

“本大爷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滚!”
上班族如蒙大赦,拖着步子从墙角挪出来,一边对着混混连连鞠躬,一边小碎步往后退。当他再抬起头想看一眼两个孩子离去的方向时,却发现墨镜混混还叉着腰站在路中央,正死死盯着他。


“还不滚?!”
他吓得肝胆俱裂,转身跌撞着往车站方向跑了,这次再也没敢回头。
而翔太和明里已经拐过了下一个街角。他们什么也没听到。

等两人慢悠悠走到佐藤家门口的时候,门廊灯已经亮了,美华和美来已经站在门口等他们了。
“我——们——回——来——啦——”
明里拖着长音,手里还拉着翔太,啪嗒啪嗒地跑向妈妈。
在他们身后,远处的街角,那个穿亮蓝夹克的混混已经摘下了墨镜。他站直身体,相当恭敬地朝美华的方向鞠下一躬。美华注意到了,轻轻点了一下头。那混混直起身子,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架势,转身向着商店街的方向走了。
翔太和明里已经进了屋。门合上前,温暖的光线从门缝里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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