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钟铃声响的时候，高欣还在发呆。

她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那对G罩杯的大奶子在制服下微微起伏着，奶头还硬着，把内衬顶起两个明显的小点。

下面内裤的湿痕已经凉了，贴在皮肤上有点不舒服。

她站起来，走进洗手间。

镜子里的女人三十出头，面容姣好，身材丰满得近乎夸张。

紧身指挥官制服把每一寸曲线都勾勒得清清楚楚，那对巨乳几乎要把领口撑破，奶沟深得能夹住一支笔。

半小时后，她坐在办公桌前，打开全息投影。

五个画面同时亮起，五个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最左边的是个中年胖子，姓周，做房地产的。据说他在这个城市有十七栋楼，每一栋都租给了战队做后勤基地。

他的眼睛很小，笑起来眯成一条缝，但那缝里总是闪着某种精明的光。

他旁边是个瘦高个，姓刘，搞金融的。

飞鹰战队上市的时候他是最大的承销商，赚得盆满钵满。

他的脸永远板着，看不出喜怒，说话慢条斯理，但每一句都像是计算过的。

中间的是个老头，姓王，飞鹰战队的创始人之一。

当年骷髅团刚出现的时候，是他最先发现那种特殊矿石能够被人体吸收、转化成战斗能量。

他今年七十多了，头发全白，但眼神锐利得像鹰。

他右边是个年轻人，姓李，互联网应用软件开发商。

他做的那款短视频平台APP现在有十几亿用户，飞鹰战队刚出现不就，他的公司抛出大量资源资助了当时资金紧张的战队以度过难关。

而后的代价便是让自己的公司成为了整个战队的经纪人，表面似乎没问题，但私下似乎与巨乳骚逼群有种莫名的联系。

他穿得很随意，T恤卫衣，但手腕上那块表够买一套房。

最右边的是个光头，姓赵，背景最复杂。

据说他早年做过军火生意，后来洗白上岸，现在经营着最大的私人安保公司。飞鹰战队一半的后勤培训都由他的公司承包。

这是Y能源最核心的五位投资人。

也是决定着飞鹰战队命运的五个人。

“高指导，晚上好。”老王先开口，声音沙哑但有力，“今天的战斗报告我们看了。一百二十三个骷髅团，四十七个平民获救。干得不错。”

“谢谢王老。”高欣点点头，“但我们的设备损耗也很严重。三套战衣需要更换，两把Y能源枪需要维修，还有后勤团队的加班费……”

“又是钱。”老周笑了，眼睛眯成一条缝，“高指导，每次开会你都要钱。上个月你刚申请了两百万，这个月又要多少？”

“一百八十万。”高欣调出一份报表，“这是详细的预算清单。战衣的Y能源涂层需要定期更换，否则会影响战斗效能。枪械的能量核心也有使用寿命，超过五百次射击就必须更换……”

“够了够了。”老周摆摆手，“这些技术问题我们不懂。我们只想知道，什么时候能看见回报？”

回报。

这个词高欣最近听得越来越多。

以前不是这样的。

十年前骷髅团刚出现的时候，整个世界都陷入恐慌。那些灰白色的怪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见人就杀，见女人就奸。军队挡不住它们，警察更挡不住。Y能源的出现，是唯一的希望。

那时候投资人要的不是回报。

他们要给钱，给多少都行。只要能保护他们的家人，保护他们的财产，保护这个社会不至于崩溃。

飞鹰战队就是在那种背景下诞生的。

第一批队员只有十几个人，全部是年轻女性。因为Y能源只对女性有效，具体原理至今没人能解释清楚。

她们穿上那种紧身的、几乎透明的战衣，冲进骷髅团群里，用血肉之躯挡住那些怪物。

第一批十几个人，活下来的只有几个。

高欣是那几个之一。

但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现在骷髅团虽然还在肆虐，但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无法控制。

飞鹰战队越来越强，战斗越来越有把握，平民伤亡越来越少。

这本该是好事。

但对投资人来说，这意味着另一件事——

回报周期太长了。

“高指导，我们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吧。”老刘开口，声音不紧不慢，“Y能源已经运营十年了。十年间我们投入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高欣没说话。

“三百七十二亿。”老刘自己报出数字，“这还不算政府补贴和社会捐款。三百七十二亿，换来的是什么？是一百多个骷髅团的尸体？是四十七个被救的平民？”

“那是四百多万条人命。”高欣说。

“我知道。”老刘点点头，“但四百万条人命，值得了三百七十二亿吗？”

高欣盯着他。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老刘向前倾了倾身，“经济下行，我们的日子也不好过。房地产卖不动，金融不好做，互联网在裁员，连王老的矿石生意都受国际局势影响。这种情况下，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

“飞鹰战队不是刀刃？”

“是刀刃。”老周接话，“但刀刃也要讲究性价比。高指导，你算过没有，你们每击毙一个骷髅团，成本是多少？每救一个平民，成本是多少？”

他笑了笑。

“这个性价比，说实话，不太好看。”

高欣握紧了拳头。

“你们想撤资？”

“不不不，别误会。”老周摆摆手，“我们不是想撤资。我们是想要一个更合理的……合作模式。”

他看了一眼其他人，五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高指导，”老王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我们知道你为飞鹰战队付出了很多。你是第一批队员，也是唯一一个还在前线的老队员。你对这支队伍的感情，我们理解。”

“但是，”他顿了顿，“感情不能当饭吃。我们也是商人，要考虑投资回报。骷髅团打了十年，还没打完。如果还要再打十年，我们怎么办？一直往里面砸钱，永远看不见回头钱？”

“所以你们想要什么？”

高欣直接问。

五个人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们有四个条件。”老周开口。

高欣心里一沉。

“第一，”老周伸出第一根手指，“变身时的全裸时间，从现在的平均一秒，延长到五秒。”

“什么？”

高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别激动，听我说完。”老周摆摆手，“Y能源的变身过程，是飞鹰战队最特殊的时刻。那个瞬间，你们的身体完全暴露在Y能量的包裹下，那种美感，那种力量感，是无与伦比的。如果能够适当延长这个瞬间，对于Y能源的品牌形象，会有极大的提升。”

“品牌形象？”

“对。你想啊，”老周的眼睛又眯起来了，“飞鹰战队的队员，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身材一个比一个好，奶子一个比一个大。变身的时候，她们的身体从赤裸到穿上战衣，那个过程，多美啊。如果能让这个过程更长一点，让更多人欣赏到这种美，对于Y能源的知名度，对于飞鹰战队的号召力，都是极大的提升。”

高欣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老周依然笑眯眯的，“高指导，你别觉得我们是在消费你们。我们是在帮你们。现在网上对飞鹰战队的讨论，主要是什么？是战衣太暴露，是奶子晃得太厉害。这些负面舆论，会影响你们的形象，会影响Y能源的声誉。”

“但如果我们把变身过程包装成一个……一个艺术性的瞬间，一个展现女性身体美的时刻，那些负面舆论就会变成正面宣传。你们不再是暴露狂，你们是艺术家。你们不再是荡妇，你们是女神。”

高欣深吸一口气。

“第二个条件呢？”

老周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变身时增加一个随机机制。有20%的概率，战衣会在形成后的一分钟内，出现干扰，全部消失，只保留头盔。”

“你说什么？”

“还是品牌营销。”老周解释道，“你想啊，战斗过程中，战衣突然消失，队员的身体完全暴露。那种意外，那种刺激，会吸引多少关注？当然，只是一分钟，一分钟之后战衣会自动恢复。不会影响战斗安全。”

“而且，”他补充道，“这也能体现队员们的应变能力和心理素质。在那种情况下，她们还能继续战斗，还能保护平民，这才是真正的英雄。”

高欣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里。

“第三个条件？”

“第三，服从商业活动安排。”老周说，“拍广告，上综艺，出席品牌发布会，这些都是基本的。还有更深入的合作，比如和我们的产品做联名，比如在直播平台上和粉丝互动，比如……”

他顿了顿，笑了笑。

“比如一些定制化的内容。具体的，可以慢慢谈。”

高欣没说话。

“第四，”老周伸出第四根手指，“巨乳战队不得做出损害品牌价值的行为。这个就不详细解释了，简单说就是，你们的一言一行，都要符合品牌定位。不能乱说话，不能乱发社交媒体，不能有任何负面新闻。如果有违反，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他说完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四个条件，”高欣开口，声音很平静，“你们想换什么？”

“换我们继续投资。”老周说，“只要你们接受这四个条件，未来三年的资金，我们一分不少，按时到账。而且还会追加一笔品牌推广费用，专门用来包装飞鹰战队的形象。”

高欣看着他。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短，只有一秒钟，然后就消失了。

“我拒绝。”

五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高指导，”老周皱起眉头，“你不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高欣站起来，“第一条，变身全裸五秒。你们知道那五秒意味着什么吗？那是我们最脆弱的时候。Y能量还没有完全稳定，身体还没有获得强化。如果有骷髅团在那五秒内袭击，我们必死无疑。”

“这个我们可以派安保……”

“安保能挡住骷髅团？”高欣打断他，“你们自己信吗？”

老周没说话。

“第二条，20%概率战衣失效一分钟。”高欣继续说，“一分钟。六十秒。骷髅团的速度有多快，你们见过吗？六十秒够它们把我们撕碎一百次。更别说那些偷拍的，六十秒够他们拍多少张照片？”

“那些照片我们会控制……”

“你们控制不了。”高欣说，“网上那些偷拍的照片视频，你们控制住了吗，甚至某些人是否还参与其中？”

老周又没说话。

“第三条，商业活动。”高欣的声音冷下来，“第四条，品牌价值。说白了，就是要把我们包装成商品，卖给你们，卖给公众。让我们变成你们赚钱的工具。”

“你们本来就是我们投资的。”老刘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你们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们出的。你们住的基地，你们用的设备，你们穿的战衣，都是我们买的。没有我们，你们什么都不是。”

高欣盯着他。

“没有我们，”她一字一顿地说，“你们现在早就被骷髅团杀光了。”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安静。

五个人看着她，眼神各异。老周皱着眉，老刘面无表情，老王若有所思，小李低着头玩手机，老赵靠在椅背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高指导，”老王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加疲惫，“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这四个条件，不是我们拍脑袋想出来的。是市场部研究之后得出的结论。”

“市场部？”

“对。”老王叹了口气，“现在的市场环境变了。十年前骷髅团刚出现的时候，公众需要的是英雄。现在骷髅团打了十年，公众已经习惯了。他们不再满足于看英雄打怪物，他们想看英雄的生活，想看英雄的身体，想看英雄的……一切。”

他顿了顿。

“这是市场规律。我们顺应市场，才能活下去。不顺应市场，就会被淘汰。”

“所以我们要出卖自己的身体？”

“不是出卖。”老王摇摇头，“是分享。你们的身体是美的，为什么不能分享给公众？你们的变身过程是震撼的，为什么不能让更多人欣赏？你们的战斗是英勇的，为什么不能通过商业活动让更多人了解？”

“我的立场很明确！我是是不会同意的！”

老刘听后冷笑着调出资料：

“高指导，你知道现在全球的飞鹰战队怎么运作吗？日本那边已经彻底饭圈化了，战斗结束搞握手会，签名会，还有‘能量传递仪式’让粉丝触摸胸口和胯部，一张入场券两万块还排到三个月后。”

日本最大成人影视公司已经和哪里的飞鹰战队签约，明年开始现役队员要拍‘特别篇’，你猜小鬼子们会拍什么”

高欣的脸色变了。

“你觉得恶心？日本人不觉得。他们的战队经费全球最充足，平民伤亡率比我们低一半。”

老刘淡淡的说道，语气似乎也带着几分自嘲。

“韩国人家更绝，直接把战队做成女团。粉丝打赏，周边销量，战斗服比你们还暴露，跳舞时奶子甩得比战斗时还厉害。”

“骷髅团出现能打，不出现能跳，既保护国民又娱乐国民。去年光‘追战队旅行团’带来的旅游收入就超过五十亿美金。”

老赵难得开口，声音低沉：

“美国那边我不说你们也猜得到。资本运作的极致。她们有专门的付费频道，会员可以观看战斗直播，还有独家幕后。”

“这是全球趋势，大家都在用这种方式让战队活得更滋润。只有你们还端着十年前那套英雄主义。”

“打骷髅团当然重要。”

老周接话。

“但打完骷髅团之后呢？你们的价值就结束了吗？你们年轻，漂亮，身材好，有Y能量加持的身体比普通人更健康，更紧致，更……诱人。这些都是资产，是可以变现的资产。”

他向前倾身。

“你们守着金山，却非要当乞丐。”老周冷冷道，“然后反过来怪我们这些投资人太现实？”

“高指导，”老王也缓缓开口，声音疲惫而无奈。

“我不是想逼你。但我七十多了，跟骷髅团斗了十年，也砸了十年钱。我的子女不愿意接班，说这行太累，太危险，太不赚钱。我死了之后，谁来继续投这个钱？”

“这些条件，不是我们几个人的意思。是市场的意思，是资本的意思，是这个时代的……意思。你不接受，可以。但你要想清楚，不接受之后，你们还能撑多久。”

高欣看着他们，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那种身体的累。

是那种心累。

“我拒绝。”她再次说，“这四个条件，我一个都不会接受。”

五个人沉默了。

然后老刘开口。

“那我们也有一个决定。”

他站起来，看着高欣。

“从下周开始，我们将停止对飞鹰战队的所有资金投入。”

高欣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得很清楚了。”老刘说，“经济下行，我们的资金也很紧张。既然你们不愿意配合我们的品牌战略，那我们也没有义务继续往里面砸钱。从下周一开始，所有的资金都会停止。包括战衣维护、设备更新、后勤保障、工资奖金，全部停止。”

“你们……”

“当然，”老刘最后补充道，“如果你们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们。这四个条件，一个月内有效。一个月后，作废。”

他说完，关掉了全息投影。

老周也关掉了。

老王看了高欣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关掉了投影。

小李从头到尾没说话，也关掉了。

最后只剩下老赵。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高欣，眼神很复杂。

“高指导，我会继续资助战队”他开口，声音比其他人低沉，“我有个女儿今年十五岁。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加入飞鹰战队。”

高欣一愣，但没说话。

“我跟她说那很危险。她说她不怕。她说如果能像你们一样保护别人就算死也值得。”

他站起来。

“我投资飞鹰战队，不是为了赚钱。我赚的钱够多了。我投是因为我女儿想当英雄。我想让她有机会当英雄，但现在……。”

他关掉了投影。

会议室里只剩下高欣一个人。

她站在那儿，盯着那些熄灭的屏幕。

很久很久。

然后她慢慢坐回椅子上。

那对G罩杯的大奶子在制服下微微起伏着，奶头还硬着，不知道是因为刚才的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三百七十二亿。

四个条件。

下周一开始，资金停止。

她想起这两天张子佳因为手术费而闷闷不乐。

二十万。

下个月发不出工资的话，张子佳妈妈的手术怎么办？

她加入飞鹰战队，不就是为了钱吗？

不就是为了那笔足够改变命运的工资吗？

现在，钱没了。

高欣闭上眼睛。

她想起杨梦雅被带走前的最后一眼。那涣散的眼神，那流着口水的嘴角，那被操到抽搐的身体。

如果她落到那种境地，会有人救她吗？

如果她的队员们落到那种境地，她能救她们吗？

她想起那些偷拍的镜头。

想起那些聊天群里疯狂刷屏的照片和视频。

想起那四个条件。

全裸五秒。

战衣失效一分钟。

商业活动。

品牌价值。

她们会被包装成什么？会变成什么？高欣不知道。

她只知道，从下周一开始，她们基本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资金设备后勤，只有那身战衣和那些永远杀不完的骷髅团。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

夜深了，雾还没散，城市的灯光模糊得像一场梦，她忽然很想哭，但眼泪流不出来。

可能是因为十年前就流干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玻璃上倒映着她的影子。G罩杯的大奶子，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三十岁的女人，身体还像二十岁一样年轻紧致。

Y能量让她们衰老得很慢。

但Y能量也给她们带来了这一切。

她想起第一次变身的时候。

那是在基地的训练室里，她脱光衣服，站在那个特殊的装置下面。

研究员告诉她，放轻松，不要紧张，Y能量会包裹你的全身，会让你变得更强大。

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头顶灌入，流遍全身。

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被什么东西拥抱着，抚摸着，一点点改变着。

她睁开眼，看见镜子里自己赤裸的身体上，那层液态金属的战衣正在成型。

从胸口开始，慢慢向下蔓延，包裹住那对大奶子，包裹住小腹，包裹住大腿……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像个女神，无所不能的女神。

现在她站在窗边，看着自己的倒影。

但女神已经没了。

只剩下一个女人。

一个要面对三百七十二亿债务的女人。

一个要告诉队友们“下周开始没钱了”的女人。

一个要担心自己的队员被包装成商品，被拍成全裸，被所有人观看的女人。

她忽然想起高欣今天说的话。

“如果有一天，你们真的落到那种境地，那不是你们的错。你们不要因此自责，不要因此觉得羞耻。”

那是她对她们说的，现在她要对谁说？谁来对她说？

高欣闭上眼睛。

很久很久。

然后她睁开眼，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张子佳，孙洪洋，杨雨欣。

三个名字，三个号码。

她盯着它们，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要打吗？

要现在告诉她们吗？

还是等到明天？

还是……

她不知道。

她只是站在那儿，看着那三个名字，一动不动。

窗外，雾越来越浓了。

城市的灯光一颗一颗熄灭。

夜，还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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