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二四班的教室空荡寂静，陈默坐在最后一排，紧盯着一株翠绿的绿萝，仅仅数秒，叶片突然褪去绿色转为枯黄。

陈默翻开了笔记本，上面已经写上了两行字：

回溯状态，让生物回到过去的某时刻的状态，每个目标每天只能作用一次。

他又加了一句：最长维持五个小时。

“如果对人使用……会怎么样呢？”他倒是试过对自己使用，但是发现自己身体毫无变化，不过倒也不能排除只对自己没用的可能。

脚步声从身旁接近，陈默来不及收起笔记本。

“陈默？你还在啊。”

魏江离站在身侧，怀里抱着几本厚重的参考书。

“马上……就走。”陈默慌忙收拾东西，生怕自己笔记被人看见。就在起身时，手肘不小心碰倒了笔筒。笔散落一地，一支滚到魏江离脚边。

两人同时弯腰。

指尖相触的瞬间，陈默不禁被吓了一跳，连忙缩回手。

但这时，一股能量不经意间从陈默手上涌出，顺着接触点冲进魏江离体内。

“嗯？”魏江离轻哼一声，身体晃了晃。

陈默惊恐地看着她的身体开始失去立体感，整个人像失去骨骼般软化、塌陷……最后倒在了地上。

五秒。

地上只剩下一套整齐的校服，和一张完整保留着魏江离容貌的、薄如蝉翼的……人皮!衣领下露出的后背上，有一条细长的拉链开口，一直向下延伸到衣服内。

更诡异的是，皮物在动。

魏江离嘴唇微张，发出模糊但清晰的声音：“头……好重……身体没力气……”

她还清醒着！但似乎没有察觉身体的异常，只是感觉“无力”。

陈默的心脏狂跳，这完全是个意外，他不是故意也不知为何要把她变成这样了。

“魏江离？”他试探着问。

“嗯……”皮物的嘴唇回应，声音虚弱，“陈默同学？我好像……突然有点头晕无力。现在几点了？”

“五、五点四十了。”陈默盯着那张会说话的皮，大脑飞速运转。

陈默捏着她的肩膀，把她轻轻地提起来——她还保持着微弱的呼吸，皮肤下的血管隐约可见，但此时的她却像一件被压扁的人形标本。

“魏江离？”他颤抖着问。

“陈默……同学？”声音断断续续，“我好像……站不起来了……身体好重……”

她没意识到……

魏江离还保有意识，能说话，能思考，但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什么状态。在她的认知里，她只是突然头晕无力，瘫倒在地上。

可实际上，她成了一张皮。

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某种黑暗的兴奋压过了最初的恐惧。手指轻轻拨动皮物边缘——触感温润柔软，带着人体的温度和淡淡的洗衣液香气。皮物背部沿着脊椎有一条细长的拉链开口。

这意味着他可以……

陈默把魏江离放下了，头部朝下背部朝上，确保自己不在她的视野内：“那个……魏江离……我去找人来帮你。”

而事实是，他脱下自己的衣物，轻轻把魏江离的衣服往下拨动了一些，露出背后的拉链开口，打开拉链，他看到了皮物的内部——光滑又白皙，和魏江离皮肤没有太大区别。他把左脚悬在皮物开口上方，犹豫了三秒，然后缓缓插入。

触感难以形容。

首先是温暖——皮物内部和人体温度相当，像是和魏江离本人贴在一起，感受她的体温一样。

把整只脚完全塞入后，皮物开始收缩。

像是皮物在主动吞咽他——皮物在适应他的形状。陈默能感觉到自己的脚被柔和而坚定地包裹、塑形。

视觉上更诡异：原本扁平的皮物左小腿，从脚踝开始逐渐充盈起来，呈现出少女小腿纤细圆润的轮廓。

但这一切在魏江离的视角里，是另一番景象。

“我的腿……”皮物的嘴唇动着，眼睛看着那正在被填充的左腿，“好像恢复点力气了。”

陈默咬紧牙关，将右脚也塞了进去。

同样的过程，加倍的感觉。两条腿现在都被包裹在那层薄薄的皮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腿在被压缩，被紧缚着。

陈默试着动了动脚趾。

在白色棉袜下，魏江离的脚趾也动了。

接下来是躯干。陈默将皮物腰部提起，像穿裤子一样把自己的腿塞进去更多，直到髋部也进入皮物。

这一段的感受更强烈。

他自己的粗腰在皮物的包裹下，不断被向内挤压，最后腹部被收紧，原本平坦的小腹被迫呈现出少女轻微的柔软弧度。

最诡异的是生殖器的变化。

在把皮物提上到腰部时，他的肉棒也被直接压入了皮物，皮物紧紧包住他的肉棒，包的越紧肉棒越硬，越硬就越紧。按常理皮物的下肯定会勒出一个长条状的凸起，可仔细一看就和正常的魏江离的小腹没有两样。内部结构似乎在那个位置形成了一个空腔，让他的男性器官被收纳、隐藏，而外部则塑造出女性应有的平坦三角区。

“感觉肚子……好奇怪。”魏江离看着自己逐渐充实的腹部轻声自语。

陈默将皮物的双臂像袖子一样提起，先插入左手。

他的手臂比魏江离的粗，尤其是小臂的肌肉线条。皮物包裹上来时，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肌肉被压缩、重新分布，骨骼轻微变细。

最明显的是手。

当他的男性手掌完全滑入皮物的手部时，一场精细的重塑开始了。指骨被收窄，手指变细变长，关节处的凸起被柔化。

一只粗大的手掌就这样变成了魏江离的纤纤素手。

顺势把皮物的肩膀上拉，覆盖在自己身上。他明显感觉躯干各处都和魏江离的皮物建立了连接，他可以感觉到她呼吸时的起伏、胸的重量以及心脏的跳动。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陈默抓起皮物的头部，在魏江离看来，只是自己抓住了自己的后脑勺，至于为何她也不知道，就好像人经常不会察觉自己在呼吸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将头塞进了皮物中，面部对准自己的脸，紧缚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皮物的内壁贴合上来，额头、颧骨、鼻梁、下巴……一种被温水包裹的触感，光滑、密闭、窒息般的亲密。

接着是五官的贴合。

视野先是模糊，然后逐渐清晰——但色彩和清晰度都变了。魏江离有轻微近视，看东西不如他原本清晰。

魏江离的嗅觉与他同步。教室里粉笔灰的味道、窗外桂花的香气、还有魏江离身上的淡淡体香，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进入他的鼻腔。

他吞咽了一口唾液。

皮物的喉咙动了。

“呃……”声音从这具身体的声带发出，但音色完全是魏江离的，只是带着陈默的惊愕语调。

陈默——现在外表是魏江离——还跪坐在地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属于魏江离的、手指修长的手。他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指尖触到的是魏江离皮肤的质感，柔软，细腻，带着少女脸颊特有的微凉。

“我……”他开口，声音是她的，“成功了……”

他感受到了两重感知。

第一重是陈默自己的：他的整个身体正待在这具身体的“内部”，身体被皮物紧紧包裹着。

第二重是魏江离的：她的意识依然活跃，控制着身体大部分功能，但她的感知——视觉、听觉、触觉——全部同步到了陈默这里。

就在这时，魏江离的嘴主动开口了：

“感觉……好多了。好像能动了。”

陈默浑身一僵。他差点忘了——魏江离的意识还在这里，就在这具身体里。

陈默尝试动了动手指。

魏江离的手指动了。

“奇怪……”魏江离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总觉得……反应有点迟钝。”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其实是陈默的试探。

魏江离环顾四周，没有看见陈默的身影，自言自语道：“陈默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有回来？”

然后，像是自我解释一样，她又再次开口：“他应该是走了，还是先不要管他了。”

这其实是陈默的一个小测试。他发现了一个更精妙的操作方式：他不需要完全接管身体，只需要在魏江离做出某个动作或决定时，施加一个细微的“推力”或“偏移”，就会直接影响她的行为和想法。

就像在河流中轻轻拨动一下桨，就能改变船的航向。

魏江离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这个念头是她的。但在她发力的一瞬间，陈默又夺走了她的身体控制权。

于是魏江离没有站起来，而是重新坐回了地上。

“怎么还是一点力气都没有。”她困惑地自言自语，“是低血糖吗？”

陈默皮物里面偷笑。他成功了。他现在就像是魏江离身体里的幽灵，一个她永远察觉不到的操纵者。

手机在衣服口袋里震动。陈默任由魏江离摸索着拿出手机，是朱馨云的消息：

馨云：江离！今天还一起去图书馆吗？

魏江离想打字回复——在她手指即将触碰到屏幕时，陈默对她的手指进行了一点小小的控制。

按键慢了0.5秒，还打出了一个错别字。

江离：来，但我头又点晕，可能状态不好。

发送。

馨云：那还是别去了吧，好好休息！

魏江离皱了皱眉。她想回复“其实不是什么大问题”，但在她刚刚输入一半时，陈默控制她全部又删了。

于是她最终打出了：

江离：好，那今天就不去了吧。

发送。

手机放下。魏江离揉了揉太阳穴：“还是休息一下吧……”

陈默在她的身体里感受着这一切。他不仅能感知她的动作，还能隐约触摸到她的情绪和思维流：对调查的焦虑、对妹妹的担忧、对薛明的怀疑……

他尝试了一个更大胆的实验。

魏江离正想着要不要打电话给妹妹秋兰。在她刚刚打开手机的瞬间，陈默用她的嘴开口道：“不必了吧，应该没事的”。

于是魏江离放下了手机。

“算了……她应该在家写作业。”她自言自语。

陈默几乎要笑出声。这比完全取代更美妙——这是真正的操纵，是让一个人在完全“自主”的情况下，按照你的意愿行动。

魏江离休息了几分钟，尝试再次站起。这次陈默没有干扰——她成功了，虽然脚步有些虚浮。

她感受了一下身体的状况，陈默故意影响着她的身体。“身体好像没力气……得回家休息了。”

就在这时，教室外传来几个女生的谈笑声。

“诶，你们听说了吗？二班的林玉露说她看见陈默在生物室对着青蛙标本自言自语……”

“真的假的？好恶心。”

“所以说啊，有些人就是怪胎……”

声音渐行渐远。

陈默感到一阵熟悉的刺痛——那是长期被嘲笑、被无视积累的屈辱。而与此同时，他感受到魏江离的情绪：一丝轻微的不悦（她讨厌背后议论），但更多的是漠然（她与陈默不熟，不会为他出头）。

一个念头在陈默心中滋生。

那几个女生中，声音最尖的那个叫周婷婷。她曾经在陈默交作业时故意碰掉他的本子，然后夸张地说“哎呀对不起，没看见你在这里”。

魏江离已经开始收拾书包，准备离开。

在她拉上书包拉链的瞬间，陈默做了一件事：魏江离又一次不自主的念叨了一句“周婷婷”。

魏江离的动作顿了一下。受陈默引导，魏江离开始搜索起了脑海里有关周婷婷的记忆。

“周婷婷……”她低声自语，“她总是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

看来只要稍加引导，魏江离就会在不知不觉中做陈默想做的事，想陈默所想的事。

陈默放松了自己对魏江离的控制，顺着魏江离离开教室，走在黄昏的校园里。每一步都能感受到她身体的细微反馈，每一次呼吸都能同步她的感官。更重要的是，每走一步，魏江离的皮物都会带给陈默的身体一个细微的摩擦，给陈默一个不一样的身体感受，特别是皮物紧裹着的肉棒，好不容易刚刚才软下去现在再次硬起了。

一步一步，魏江离带着陈默的肉棒在颤动，让陈默几乎处于一个即将爆发的状态。

等到了校门口，魏江离终于是停下了脚步，而眼前，朱馨云正等在那里。

“江离！你脸色真的有点差。”朱馨云担忧地凑近，“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不用，馨云你先回去吧。”魏江离说。在她说话时，陈默试着在她语调中加入了一些疲惫的停顿——于是朱馨云更坚持了。

最后朱馨云还是陪着魏江离走在回去的路上。

路上，朱馨云小声说：“对了，我听说周婷婷她们又在背后说你坏话。”

魏江离抬了抬眼：“说我什么？”

“说你整天装清高，其实私底下……唉，难听的话我就不重复了。”

陈默感受到了魏江离情绪的变化：一丝恼怒，但更多的是厌倦。她不喜欢争斗，通常选择无视。

但在她准备说“随她们去”之前，陈默出手了：

于是她说出口的话变成了：“她们有完没完。”

朱馨云惊讶地看着她——魏江离很少这样直接表达不满。

“下周一有班会，”朱馨云眼睛一亮，“要不要我帮你……你知道的，周婷婷上次数学考试作弊的事，我正好有证据。”

魏江离犹豫了。按照她一贯的性格，她会说“算了，没意义”。

但陈默在她犹豫的间隙抢先了。

“好。”魏江离听见自己说，“把证据给我。”

朱馨云笑了：“这才对嘛！总不能一直让她们蹬鼻子上脸。

陈默在魏江离皮下感受着这一切。

报复的快感像温热的潮水包裹着他。他不需要亲自出面，不需要暴露自己——他只是轻轻拨动魏江离的选择，就让她成了自己的武器。

而且她完全不知道。

陈默沉浸在这种掌控感中。他能让一个人愤怒、让一个人反击、甚至让一个人做出不符合她性格的行为。

并且每一步，她都觉得是自己的选择。

到了家门，朱馨云先行告别离开，打开门。妹妹魏秋兰正在客厅看电视。

“姐姐！你回来啦！”魏秋兰蹦跳着过来，然后皱眉，“你脸色有点差。”

“有点累。”魏江离放下书包。

“我帮你热饭！”魏秋兰跑向厨房。

晚饭时，魏江离翻看着手机——当然是在陈默的授意下——手机里有零零散散的一些关于超能力的内容。陈默把它们游览了一遍。

“看来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超能力者，魏江离原来也是其中之一。”

这时，朱馨云发来一份文件——周婷婷作弊写的纸条和小抄的照片。

魏江离点开，看了几秒，然后关掉。

“真的要这么做吗？”她轻声自语。

陈默在她犹豫的时刻，再次接过身体控制权。

陈默调动魏江离的手，把文件保存到加密文件夹。

“周一班会前发给老师。”她低声说，像是给自己下决心。

陈默在心里偷笑。他成功了。魏江离完全认为这是她自己的决定，为了维护正义和尊严。

但实际上，这是他的复仇。借她的手，惩罚那些看不起他的人。

浴室里水汽氤氲。

陈默站在花洒下——或者说，他站在魏江离的身体里，感受着魏江离站在花洒下。

水珠打在肩头时，陈默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

太真实了……

那些水珠沿着魏江离的脖颈滑落，流过锁骨，在胸前短暂停留，然后分成几股细流继续向下。每一滴水的轨迹、温度、触感，都通过这具身体的皮肤神经，传递到陈默的意识里。

他从来没有想过，女生的皮肤会这样敏感。

“好热……”魏江离轻声自语，抬手抹去脸上的水。

但陈默同步感受到了她手掌触碰脸颊的触感：指尖的纹路、掌心的温度、皮肤与皮肤摩擦时细微的沙沙声。

陈默的心跳逐渐加快。

魏江离自己也感觉到了。“奇怪……心跳好快。”她小声说，把手按在胸口，“是水温太高了吗？”

魏江离转过身，背对花洒，让热水冲刷背部。这个动作让陈默能够歪头看到镜子。水雾朦胧的镜面里，映出一个少女的侧影：湿发贴在脸颊，皮肤在水汽中泛着珍珠般的光泽，水珠沿着肌肤一路向下，最后滴落在地板上。一切都那么浑然天成，只有背后的拉链相当碍眼——只是魏江离“看不见”。

陈默从未如此近距离地看过女生的身体。不是隔着屏幕，不是偷窥，是……成为她的一部分，用她的眼睛看自己。

罪恶感、好奇、某种难以启齿的兴奋，涌入心头。

水流的压力、温度的变化、身体各个部位不同的敏感度。大腿内侧的皮肤格外薄，水打在上面会有刺痛般的感觉。

还有……私密部位。那里被热水直接冲洗时，魏江离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唔……”她咬住下唇，脸红了。

陈默也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其他部位的、更集中更尖锐的感觉，像微弱的电流从那个点扩散开，让整个小腹都微微发紧。

魏江离的手无意识地挡了一下，然后又放开。她似乎困惑于自己身体的反应，站在水里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她挤了沐浴露。

是茉莉花味的。泡沫在掌心搓开，先是手臂开始，然后脖颈，然后……

当她的手碰到胸部时，陈默差点叫出声。

那不是简单的触碰——是清洗，是手指抚过乳房的每一寸，是掌心包裹着揉搓，是偶尔掠过乳尖时那种触电般的刺激。

魏江离的动作很自然，这是她每天洗澡的例行程序。但今天，她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些，也……轻柔了一些。

“好软……”她无意识地低语，手指在乳房下缘停留了几秒，感受那里的弧度和弹性。

陈默不知道这是她的感叹，还是自己意识的主导，也许两者都有。

后背，然后小腹……

然后那只手继续向下。

陈默在后台闭上了眼睛，但触感更清晰了。

他感受到魏江离的手指分开毛发，感受到沐浴露的滑腻，感受到水流冲走泡沫时那种……暴露感。那里是身体最私密的部位，现在正被清洗，被触碰，被感受。

魏江离的动作很轻，几乎是小心翼翼的。她弯下腰，更仔细地清洗大腿内侧。这个姿势让陈默看到了完整的下身：腰窝的凹陷，臀部的弧度，还有腿间那一抹隐秘的阴影。

“今天……真的不对劲。”魏江离直起身，脸上红晕更深。她能感觉到身体的异样反应：心跳过快，皮肤敏感，某些部位甚至有轻微的……潮湿感，不是水的那种湿。

她匆匆冲掉泡沫，关掉花洒。

浴室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水滴从身体滑落的声音。魏江离站在雾气里，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水珠挂在乳尖，缓缓滴落。大腿内侧的水迹顺着皮肤纹理流淌。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很烫。又摸了摸胸口——心跳依然很快。

“难道是发烧了？”她困惑地自语。

陈默在心里苦笑。不是发烧，是他。是他的存在，他的紧张，他的……好奇，通过某种神秘的连接，正在影响这具身体的生理反应。

魏江离擦干身体，裹上浴巾。镜子里的少女脸色绯红，眼神湿润，看起来比平时……柔软许多。她盯着镜子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自己的锁骨，然后停在胸口。

“这里……”她小声说，“今天碰的时候，感觉好奇怪。”

她不知道，当她触碰自己时，陈默也在同步感受那份触感。而当她因为触感而产生情绪波动时，那份波动又会回馈给陈默。

魏江离穿上睡衣——棉质的短袖和长裤。衣服摩擦过皮肤时，她又瑟缩了一下。布料似乎比平时粗糙，每一个纤维的摩擦都被放大。

走出浴室时，妹妹魏秋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姐姐，你洗澡好久。”妹妹转头看她，然后歪头，“你脸好红啊。”

“水有点热。”魏江离简短地回答，快步走回自己房间。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深深呼吸。浴室里的那种奇怪感觉还没有完全消退，身体依然敏感，心跳也没有完全平复。

她走到穿衣镜前，解开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看着镜中的自己。胸口随着呼吸起伏。

然后她做了一个自己都不太理解的动作：她抬起手，轻轻按住左边的乳房。

柔软。温热。心跳通过手掌传来。

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感觉，从触碰点扩散开来，让她小腹发紧，腿微微发软。

“我到底怎么了……”她低声说，声音里有一丝慌乱。

陈默看着这一切。看着镜中魏江离困惑的表情，感受着她手掌下的触感，还有她心里那份混合着好奇、羞耻和隐约兴奋的复杂情绪。

他知道，有一部分情绪是他自己的。是他通过连接渗透过去的。是他对这个身体的感受，正在反过来影响魏江离本人的认知。

魏江离放下手，扣好睡衣，躺到床上。她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

“明天……要不要去看看医生？”她自言自语。

这可不行，万一被察觉出异常怎么办，陈默可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算了……可能只是累了。”

她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平稳。

陈默在黑暗里继续感受：她身体逐渐放松的过程，睡衣布料贴紧皮肤的细微触感，体温逐渐均匀散发，还有心跳慢慢恢复正常节奏。

一切都很真实。

太真实了。

真实到让陈默忘记了自己只是在“借用”这具身体。真实到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几乎以为这就是自己的身体，这些感受就是自己的感受。

在她即将入睡的混沌边缘，陈默最后一次“伸手”：

魏江离像提醒自己般自言自语：“明天放学后，得去生物室一趟，可不能忘了。”

他想测试更长期的引导效果。他的能力只能持续五小时，如果超过时间他还待在魏江离的身体里面会发生什么——他不知道。所以他只能给魏江离下暗示，让她自己去生物实验室，这样陈默就可以再次使用能力，拿到她的身体。魏江离一直在调查超能力现象，或许能让陈默通过她的调查，了解更多关于超能力的真相。

陈默开始计算时间。能力持续五小时，现在是晚上十点半。从五点四十开始算，他需要在十点四十前离开这具身体，让魏江离恢复原状。

但他舍不得。

这种掌控感太迷人了。他能通过她的眼睛看世界，通过她的耳朵听声音，通过她的皮肤感受温度。更重要的是，他能影响她的选择，让她在完全“自主”的情况下，成为他的延伸。

闹钟在床头柜上滴答作响。

陈默在黑暗中睁开眼睛——魏江离的眼睛。他轻轻坐起身，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少女穿着睡衣，长发披散，眼神在月光下显得迷茫又深邃。陈默控制手指，轻轻抚摸镜面。

“我的……”他低声说，声音是魏江离的，但语气完全属于陈默。

十点四十。

名为魏江离的的皮物，像充气般重新充盈、立体、恢复成完整的人体，重新变成了那个躺在床上的少女，整个过程安静得可怕。

魏江离在睡梦中翻了个身，眉头微蹙，呢喃了一句：“生物室……”

陈默屏住呼吸。她记得那个暗示。

成功了。长期暗示也成功了。

看向床上熟睡的魏江离。月光照在她脸上，让她看起来纯洁又脆弱。

而他刚刚用最隐秘的方式，“使用”了她五个小时。

没有暴力，没有强迫，甚至没有让她察觉。

只是轻轻的、温柔的、无形的引导。

陈默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权力感。这比任何直接的力量都更令人着迷——侵蚀意志。

再过几个小时，魏江离会醒来，她会像往常一样叫妹妹起床、检查书包。

她会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曾被另一个人穿着行走。

更不会知道，那个她几乎没注意过的同班同学陈默，刚刚以最亲密也最诡异的方式，“拥有”了她五个小时。

而他的第一个作品——魏江离——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是觉得，这个周一早上醒来时，心里莫名有种坚定的冲动。

要把周婷婷作弊的证据交给老师。

要去生物室看看。

她觉得这些全是自己的想法。

她不知道的是，有些念头，是别人悄悄种在她心里的种子。

第二天早上。陈默站在教学楼三楼的走廊转角，看着周婷婷和几个女生说笑着走过。

他抬起手，隔空对准周婷婷的背影，心中锚定时间点——十年前，小学二年级。

周婷婷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校服变得宽大拖地，身高缩水了近三十厘米，圆润的脸颊重新浮现婴儿肥，连走路的姿态都变回了小孩那种蹦跳的姿势。

她自己浑然不觉，还在继续说话，但声音变得尖细童稚：“昨天那个综艺真的好好笑哦——”

周围的同学全都愣住了。

“周婷婷？你怎么……”一个女生瞪大眼睛。

“什么呀？”周婷婷（10岁版）转头，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看起来就像个误入高中校园的小学生，“你们干嘛这么看我？”

走廊上一片诡异的寂静。几秒钟后，陈默收回能力。

周婷婷瞬间恢复原状，宽大的校服重新合身，身高恢复正常。她迷惑地看着周围同学惊愕的表情：“到底怎么了？”

“你刚才……不是……怎么回事？”同学一脸震惊。

周婷婷一头雾水。

转角处，陈默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

【关键发现】

1. 对象无法察觉自身状态变化——认知被能力同步修改
2. 体型剧变情况下，对象会自动合理化异常（如认为校服本来就这么宽大？）
3. 旁观者也能看到变化。

他合上笔记本，眉头微皱。

但还有一个问题没解决：为什么魏江离会变成皮物？

陈默回忆两天前的细节。当时魏江离的状态和其他的实验目标实际上并无二致。难道说，她曾经成为过一张皮，而自己的能力只是让她回到了那个状态。

“她身上发生过什么。”陈默低声自语。

---

中午十二点，生物室。

魏江离独自坐在靠窗的实验台前，窗外梧桐树的影子斜斜投进来，在她手背上摇曳。

“我来这里是要干什么来着……”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她没注意到，标本柜后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注视着她。

陈默已经在这里藏了二十分钟。他选择生物室就是因为这里放学后很少有人来，而现在……

他要将她占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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