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 虚实之间

灰雾裹挟着欲望，从舒格星云深处渗出，穿越皲裂的次元壁，来到昏暗的现实角落。它们在城市上空不断聚集，变浓变沉，化作深秋的雨，急促而密集，像是来自高维的异界粒子。虚实边界在街角水洼中荡漾开来，像一场渐行渐远的梦，却又近在咫尺。

陆关瘫坐在沙发上，盯着茶几上的“科沃米”，那台掌心大小的沉浸式全息投影仪宛若一枚五彩水晶。他的下身一片混浊，当科沃米中的正太被干得潮喷时，他也射精了。热流从马眼涌出，黏腻地溅在掌心，像星云中粉蓝的甜能粒子。

正太以肉体为代价，换来二元能量的短暂平衡——在星糖·星澈的狗血情节里，似乎永远都是这样。不过，其中的R18桥段总是让人宅男和腐女着迷。

他喘息着擦拭着手掌，向科沃米发出指令：

“Mirvex，关掉节目。”

“好的，主人！已关闭星糖星澈2038剧场版。您的神情有些疲惫，为您切换睡眠模式。”智能助手随即回应。

全息屏幕暗淡下来，只剩星澈的动态屏保，这个天使般的男孩微垂着眼睫。窗外是黢黑的树影和遥远的城市背景，几乎看不到暖光。

他无奈地笑笑，来回踱着步子，重新窝在舒服的单人沙发里。眼前场景是真实的吗？他有点分不清。

伴着雨声，一幕幕过往经历闪回。那是他26年的人生，像一出出荒诞的戏剧。

他出生在一个单亲家庭，父亲不知所踪，母亲是个小职员。孩提时玩伴孤立他，让他性格孤僻而敏感。他不好动，痴迷于绘画并临摹二次元，那时星糖星澈还是个纯洁的IP，那个可爱糖能天使，给了他最初逃避现实的温暖。

他与人交往不成问题，可依然执拗而另类。中学时偷偷去网咖，别人玩游戏，他喜欢探索元宇宙和暗黑科幻；大学时他不合群，搬到校外半工半读，却依然拿到全额奖学金。毕业后进入所谓的“大厂”——G国某知名的广告公司，以为能出人头地，可老板的苛责，同事的明争暗斗，让他的自傲轰然倒地。他一度想混日子，得过且过，却沉迷色情动漫无法自拔。自渎时他想象星澈的奶声哼吟，那片涩能灰雾一直都笼罩着他，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直到某种阴差阳错，他认识那个叫尚泰的网友。从那间破旧的郊区实验室开始，他们去参加展会，寻找投资人，创业的激情如甜能粒子。在陈稚笙那里，他们误打误撞地拿到第一笔钱，创建了这间名为“美味男孩”的公司，让“正太胶囊”一步步走遍世界各地，甚至催生联合国搞出甘吉布这样的鬼东西，可谓叱咤风云。他们曾赚得盆满钵满，甚至在真仿正太之间忘乎所以，一种错觉让他们以为走上了人生之巅，甚至以为未来一定会延续奇迹。可尚泰的突然离去，让一切脱离了原来的轨道。

召回会失败吗？陈稚笙老奸巨猾，那句含沙射影的撤资如涩黯之谋。作为Plan B，他已经启动了3个亿债务融资，希望用钱解决所有问题，可万一失败，公司会资不抵债吗？

为何核心数据仓会被黑客攻击？为何基因样本会被污染？而出现的问题竟是如此诡异？是被人陷害吗？幕后主使是谁？此时此刻，他是该自我放弃，还是该奋起抗争？可是努力会徒劳吗？会不会像那篇可笑的帖子一样，整个世界都是虚假？还有那个惊悚的帖子——人类会在射精后鸡鸡疲软，是宇宙大系统的算法设定吗？

回忆如热浪层层，他呼吸渐重，透不过气。他想起KK、小白，还有那个阿伦的男孩，这些他真实操过的男孩——不是仿生人，而是真人肉穴，似乎又觉得并未虚度此生。此时宇宙算法已对他无效，胯下那根肉棒坚挺如铁，青筋暴起，龟头发胀，像随时要炸开一样。

他低哼一声，握住柱身，熟练地撸动起来。他的回忆交织着KK的紧致内壁、小白的奶声呻吟，又或者阿伦的粗野骑乘，而他自己则像凯尔的掠夺、凯文的温柔占有，又或者陈稚笙的冷酷操控；他想象着这些正太肉穴内壁收缩，褶皱摩擦龟头，从紧致转为热腻，每一次深入都像电流般击中敏感点，让他全身战栗，龟头在褶皱的层层包裹下胀痛欲裂，前液汩汩，咸甜交织，酥痒难耐。

终于，来自小腹深处的热流再也无法抑制。他的身体绷紧，精液如失控的喷泉，强劲地射出——一股，两股，三股……最远的一股，溅到了对面的镜子上，留下黏稠的白痕，在昏黄灯光下缓缓滑落。

他困惑地看着那个镜中人——那个人，他又射了一次，是自己吗？
揉捏着胯间干瘪的囊袋，全然的交付，已经没有了任何库存。如果失去了性欲，他该何依何从？

胡思乱想，混杂着雨声、镜中幻象、星澈的哼吟，还有还有那2600张被雨水冲淡的寻人启事。他觉得自己像被困在无限循环的算法里：射一次，疲软一次，又硬起一次，却永远填不满内心的空虚。他想笑，却只发出干涩的叹息。眼皮越来越重，雨声变成催眠的背景音。

蜷缩在沙发上，他昏昏入睡，像一只被欲望榨干的蝉蜕。

不知过了多久，来自膀胱的盈胀唤醒了他。扶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踉跄地走向卫生间。科沃米的屏保中依然亮着。星澈不再是二次元的波伊模样，质感如同真人，正在向他伸出手，像在邀请，又像在乞求——
这会是梦吗？

“Mirvex，关掉屏幕保护吧。”

“陆关哥哥！”那个“虚拟”男孩在叫他。

“你……认识我？”

“哥哥若想走出灰雾，或许星澈可以帮忙……”

他盯着投影，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刺中。窗外雨声仍在继续，像在低语同一个秘密。

小说相关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