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半，闹钟响了。

掀开沉重的眼皮，寂静无声，好似处于孤岛，周遭是死一般沉寂。抬眸，窗外一片漆黑。五点半，太阳还未升起，但我已准备上学。

闹钟再次响起，催促我起床。挣扎起身，身体的不适很快把我打回床上，一阵反胃促使我吐在床沿——哦，可能昨晚放学淋雨回家，受凉了。

吐完，随意抽些纸巾盖在地上。等病愈再清理吧——我这样想，拖着病体缩回被子。

病的厉害，学校肯定去不了，继续睡吧！——想到这反而长舒口气，连闹铃都不再刺耳。

我独居，父母在外，想有人陪是不可能了，还是靠自己现实些。我这么想着，拽过被子蒙上头，试图躲进梦乡。

也许梦里有人陪我。

……睡不着。

也是，头痛怎睡得着呢。于是我开始思考现实问题：上学，已迟到……那算了吧！反正有没有我学校都一样；至于课业，不管了，今天偷懒好了！——真不像高三生呢，但很有个性。正想着，困意逐渐来了，正好。

不知几点，睁眼，班主任坐在床头。挺好的，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不对！班主任？！我猛地惊醒，才发现床头谁都没有，只是衣架上的外套很有人样。有它陪着我，倒是不那么孤单了。

刚欲合眼，却被闹铃吵醒。挣扎起身，寒风趁机钻进被子，吹得我心冰凉。艰难摸到闹钟，却发现它正安静躺着，静看时间流逝，就像床上的我一样。

铃声再次响起，原来是手机。是班主任在电话轰炸。我诚恳道歉，并郑重请假；听说我生病，他也就叮嘱几句，挂了。

没抓稳，手机掉下床沿，嘴角一阵抽搐。「我赌地上干了！」我在心里呐喊，接着耍脾气般钻回已冰冷的被窝。疲劳和病痛再次蔓延全身。

「好痛。好饿。」

嘴巴不争气地呢喃。但不过是徒劳，呢喃回荡在只有我的房间里，带来无言郁闷。明明平常也独自一人，今天怎么？我很烦躁。

……

睡醒，竟然晚上了。算算时间，离放学还有一会，想象同学还在上课的样子，不禁叹息。

饥饿强迫我起床，捡起手机，擦拭地板，清理病榻。平常在学校就餐，家里没有余粮。只好顶着寒风去超市。

坐在家门口，嚼着吹过超市暖风的面包，明明很安静，心里却在翻涌。难得偷闲，却说不清感受，只觉空虚，心事不知向谁说，情感也找不到寄托。我捏住面包，像溺水者，抓住浮萍，挣扎求生。周遭仍死一般沉寂，连虫鸣也没有。

吃完，回家，上床。窗外黑云压在天空，堵在我喉咙。为了明天上学，我强迫自己闭眼。

今天，睡吧。

明天，太阳依旧照常升起。

枕头却被眼角落下的雨滴打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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