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少女的战术靴跟轻叩大理石地砖，MP5的EOTech XPS2全息瞄具在阴翳中亮起朦胧绿环。格温背靠着滴水的伞架，Mk18卡宾枪的Trijicon MRO红点扫过鞋柜缝隙——镜片反光映出落在柜门边的红色弹壳，她张开嘴向着面前的麦克风轻轻说了些什么，随后慢慢走到白发少女身边，枪口指向阴暗的边角，与对方配合着开始搜查整个客厅。

黑发少女左膝顶住珂赛特的腿侧，慢慢朝东南角沙发区偏转，右手食指始终虚搭在M-LOK护木的枪灯开关上。敏感的白发少女好似听到了什么，突然捏住了格温装备带末梢，枪口同步指向厨房推拉门——没关紧的水龙头正有规律的滴落着，在蓄水池里砸出声音又消失不见。

两人背靠背经过客厅，黑发少女的枪口不慎勾住了窗帘，不大的动静中珂赛特左手已摸到腰间快拔套里插着的Glock19，却发现只是条蓝色的毛毯从窗台边掉在了地上。地上散落着的果壳被白发少女的靴子扫到一边以免出声，踩着步子尽量不发出声音的走到主卧边。

主卧的橡木门把手上残留着新鲜掌纹油光，门框底部缝隙渗出丝缕空调冷风。珂赛特蜷在墙根阴影里，MP5的枪灯在门锁位置投出硬币大的光斑——辐射状散布，狰狞的弹痕从锁眼延伸到黄铜门牌边缘。

格温将Mk18的枪托抵住右肋，左手保持射击姿势，右手战术手套的虎口处夹着一枚从门框取下的铅弹。改装过的Radian拉机柄侧向凸起被她用小拇指勾住后拉，同时用手腕翻转角度将弹头对向珂赛特——变形的表面附着木屑，在阴暗光线下泛着冷冽的灰色。

……

谈判专家恺撒的呼吸频率通过战术耳机敲击着珂赛特的鼓膜："再次向目标强调，我们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为她找来想要的东西……"格温的Mk18枪灯在门板投射出颤抖的光圈，汗水顺着下巴滴在贴腮的枪托上。拒绝的表述混着电流杂音撞进卧室的瞬间，门缝下方突然漫出几丝淡红色液体，散发着难以言说的味道，渗透在门前的红地毯里……

雷明顿870的泵动声响得像生锈的铁门铰链，十二号鹿弹的铅丸穿透三合板门时带起漫天木刺。格温左侧锁骨下方爆开碗口大的血洞。极近的距离使弹头在穿透三层橡木板后仍保持完整，旋转着切碎III级防弹板边缘芳纶纤维。碎裂的陶瓷插板像霰弹般迸射造成二次伤害，其中一些碎屑楔入右胸肌束，另一些则将战术背心肩带齐根切断。

弹头进入时带走的三角肌组织呈扇形泼洒在走廊壁纸上，黏连着筋膜的血浆在米色蔷薇花纹路里晕开。断开的锁骨尖端刺破皮肤耸立出来，白森森骨茬挂着丝缕神经束，随每次喘息在阴天湿冷的空气中颤动。左肺叶被肋骨碎片刺穿，吐出的血沫里漂浮着肺泡组织形成的粉红泡沫。

格温的右手颤动，下意识扣动扳机，子弹斜射入墙体内发出巨大的声音后方才反应过来，勉强抓握住Mk18的后握把防止枪支掉落在地，但左手指节因神经受损呈现鸡爪状蜷曲，不再能握紧前段的护木。防弹插板残片割断了腰封处的快拆绳，带倒刺的尼龙纤维随着血液回流嵌入腹腔，红粉色的小肠从防弹背心下摆的破口隐约膨出。裆部迅速被失禁的尿液和直肠出血浸透，靴底积起两厘米深的血洼。

一些过穿的铅弹嵌入走廊墙壁形成骇人的弹孔，其中正往下滴落混着骨髓的浓稠血浆。珂赛特的眼珠上被溅满血滴，但她未曾眨眼，也未曾移目半分，只是一味的盯着格温，看着她支持不住身体，靠着墙壁缓缓滑坐而下……

门板缺口处飘来火药味与人质惊叫混合的恶臭，谈判专家的呼喊在她逐渐模糊的听觉中扭曲成了高频耳鸣。

……

黑发少女的左肺从破碎的肋骨笼里膨出，随着濒死喘息在潮湿空气中颤动。食指仍死死扣在Mk18扳机护圈上，指甲盖因缺氧呈现紫绀色。动脉破裂喷溅的血柱冲刷着身前的地板，形成扇形喷射状血瀑。

珂赛特的瞳孔在血渍后缩成了针尖大小，视网膜间残留着以往格温伸出手温柔抚摸她发顶的画面——那根现在泡在血浆里的手指，曾在夜幕里触碰过她最敏感的地方……

她用力的将MP5的折叠枪托撞在自己肩上，最后卸下了一次弹匣，金澄色的弹壳反射着微光刺进她的眼里。白发少女转动着眼球，爱人的血液被均匀覆盖在眼前，带着猩红的眼睛，她慢慢把虎口压上了门把。耳麦里谈判专家尖叫的"先等支援"被研磨成噪音，战术腰封右侧的两枚闪光弹因为精神崩溃被遗忘——上周训练时，格温用这个型号的闪光弹在模拟战里救过她三次。

开锁踢开房门的瞬间，雷明顿870的枪管热气穿透门缝灼焦她额前的白发。辐射状散布的铅弹直击面门，铅流自鼻尖灌入，面骨呈菊花状碎裂，鼻腔碎片斜射入天花板吊灯底座。爆开的颅腔形成空腔效应，将额叶灰质抽吸成螺旋状抛洒轨迹，前额皮质层组织像甩飞的粉红色意大利面条般挂在吊灯的水晶坠饰上。

右眼球从斜侧方飞出，拉伸着视神经断裂，带着晶状体撞到一边的格温身上。格温不可思议的看着撞进自己怀里，反射着自己容貌的染血眼球。白发少女的左眼眶被三枚弹丸挖出碗状豁口，泪腺碎片黏在已经不会再被抓握的MP5护木上。

下颌骨连带牙齿呈霰弹状散射，嵌入门板的门齿间卡着半片舌尖。硬腭骨碎成七块飞向玄关，其中一片直直飞出门外，落在房屋前的草坪上。脆弱的颈椎被铅流拦腰截断，七零八碎的血红色大脑暴露在空气中，喷涌着脑脊液。神经中枢最后发送的电信号致使珂赛特松开了她的武器，MP5掉落在地，随后无头的躯体也慢慢倒下，靠着格温的左肩，颈动脉喷射出浓稠血浆，将她的半边脸颊染的绯红。

……

黑发少女的瞳孔倒映着无头躯体向后倾倒的样子，以往神采奕奕的那双墨色瞳孔已经不再光亮。珂赛特的血渍溅落在MRO的镜片上，给反射出的红色光点增添几分妖冶。

主卧的门被完全推开，跨出主卧的女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格温，她的左臂有一处小口径枪伤，手中雷明顿870的枪管还冒着热气。手臂上纹着的黑色玫瑰在黑发少女的眼中渐渐扭曲，她在与生理的斗争中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掌控权，抬起枪管对准前方的女人。

匪徒眼中倒映着Mk18枪口喷吐的红色火舌。黑发少女在极短的时间内连扣三次扳机，首发M855A1击碎胸口，空腔效应把心脏撕开一个巨大的贯穿孔。第二枚子弹切断了主动脉，第三发弹头旋转着穿过胸膛，将其中的一切绞成肉糜。

女人后仰倒地的瞬间，胸腔积血从弹孔处呈雾状喷射而出，洒在格温的身上形成半透明的血膜。伤口内部破裂的左肺肉眼可见的抽搐着，每次收缩都将心肌碎片泵入胸膛洒落地面。

垂死之际的食指扣动扳机，霰弹枪被它的主人下意识完成最后一次击发，五颗铅丸嵌入格温胸前的防弹插板，第六颗弹丸斜向上穿透脖颈。破裂的创口喷射着混杂骨渣的鲜血，滋在红色地毯中消失不见。

弹丸贯穿喉管和声带，最终卡在下颌骨之间。黑发少女的声带不断挤出粉红色血沫，震动着残留软骨发出“嗬……”的声响。染血的左手轻轻搭上一旁珂赛特无头残骸的肩膀，随后那头如瀑的墨色长发便完全垂下去，再无生机。

雷明顿870重重的摔在实木地板上，没来得及泵动抛出的弹壳被震出，滚向门外，轻轻撞上地面上余温未尽的金澄色弹壳。窗外的天空终于放晴，阑珊的光斑在穿堂风中轻轻晃动，温柔的晒在三具尸体之间，点燃了比从前更加殷红的地毯。

小说相关章节：tsh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