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李赖子出身寒碜，爹娘早年饿死在逃荒路上，他是靠着村里几个老光棍扔下的半碗糠粥才勉强活下来的。

年轻时他被塞进钢铁厂当锅炉工，像头不知冷热的蛮牛，寒冬腊月别人裹着破棉袄还冻得直哆嗦，他却光着膀子扛着铁锹满厂跑，单褂一披就敢出门，靠着这股热情硬是在当时备受领导青睐。

他也不知疲累，只知道干活，抡起膀子就是一把好手，那个火热的年代里，他热情的投入到建设中去，抡锹铲煤时，油腻的汗水顺着他黢黑猥琐的胸膛往下淌，黑乎乎的也不在乎身材长相，村里人背地里都嘀骂他是个腌臜货，怪埋汰的，他也不懂，权当放屁。

新来的知青私下叫他“地中海”，他听不懂，只知道不是啥好话，其实是原来他头顶秃得发亮，几块癞疮疤跟地图似的摊在上头。咧开满口黄牙一笑，村里的娘们儿见了都绕道走。久而久之，“李赖子”这绰号喊得比他本名还响。

女人躲着他，他也不稀罕女人，只有盯着那些刚下乡、血气方刚的男知青时，他那双浑浊的眼里才会放出那种独有的、令人膈应的贪婪凶光。

别看李赖子模样寒碜，但他可不是没脑子的莽夫。六几年厂里红旗飘飘，标语满墙，城里来的大人物在台上喊“破四旧”“立四新”，他听不明白，跟着喊就是了，因为他只认一个死理——反正拳头硬就有人听。

他凭着一股子狠劲儿和不要命的架势，批斗会上抡拳头砸桌子，武斗时拎着铁棍冲在前头，硬是从个最底层的锅炉工爬到了工总司行动部部长，成了个让人又敬又畏的活阎王。

这场运动让他那股子憋了四十年的愤怒有了出口，也让他顺理成章地成了能随意拿捏别人命运的土皇帝。

他不识字，签文件全靠按手印，可手底下却死心塌地管着几十号人，连厂里的广播喇叭都得听他的调遣。

到最后，工总司给他弄了间屋子，还带了个独立的小院子，作为办公室兼卧室，里头就一张掉了漆的办公桌、一把吱吱响的藤椅，外加那张从“海外关系”教授家抄来的大木床，床垫硬邦邦，睡着倒踏实。

02

那是个闷热的夏夜，窗外蝉叫得人心烦，李赖子刚从批斗会回来，满身汗臭，刚脱了短袖扔床上，准备眯一会儿，门外就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日你娘，老子刚躺下！谁啊？”他坐在床沿，粗着嗓门骂道。

“部长，是我，豪安！”门外声音低沉又带了点颤，却依然透着一股子属于年轻直男的磁性浑厚，像一匹被迫低头的小狗，压抑着粗重的喘息。

李赖子心思一动，扣上纽扣，三步并两步走到门口，一把扯开门，门外站着白豪安。

借着屋里煤油灯昏黄的光，李赖子上下打量他：一张青嫩阳刚的脸，浓眉大眼，鼻梁挺得像刀刻的，立体的侧脸如刀削斧凿，一层薄汗让湿漉漉的五官很性感，油光锃亮，皮肤白得在村里晒了两年都没黑透，短袖绷在胸口，透出里面饱满鲜嫩的肌肉大胸，宛如两块烤涨的白面包。

李赖子一时间心猿意马，继续看，白豪安的背心露出两条结实粗壮的胳膊，长裤裹着修长的腿，大腿绷得圆滚壮实，弹性鼓涨的肌肉纤维裹着宽大结实的骨骼，脚上蹬着一双城里人爱穿的塑料凉鞋，露出半截脚面，连脚趾头都干干净净的，不沾一点尘灰，整个人像一头油光水滑的白马。

“进屋说，别杵着！”李赖子侧身让路，探头往黑乎乎的院子瞅了一眼，才“砰”地一声关上门。

白豪安迈进来，站在离门一步远的地方，面朝窗户，背对着李赖子，肩膀微微绷着，身材挺拔像一棵松柏，倒三角的流畅身材被汗湿的短袖紧紧勒着，手攥着裤缝，使劲稳住自己。

李赖子绕到他跟前，盯着那张俊脸，不由得咽了口唾沫：这大学生真是他娘的带劲，当兵练出来的身板，胸肌鼓得跟刚出笼的馒头似的，肉乎乎的大奶子将衣服撑出惊人的轮廓，白皮嫩肉。

跟村里那些黑不溜秋的糙汉子一比，真的是太稀奇了，俊的让人喜欢，那股子雄性气息简直要冲破这间逼仄的小屋，潮湿浓烈的汗味混杂着直男刚换下来的内裤味，像夏天的夜晚穿行在森林深处，野性而诱人。

他喜欢男人也不是啥秘密了，村里那些瘦得像柴火棍的汉子他瞧不上，就好这口，尤其是那些白净壮实，特别像白豪安这样的，黑色长裤下那鼓鼓囊囊的大腿肌肉，胯下那话儿估计也粗壮得像跟山药，粉嫩带劲，沉甸甸的鸡巴卵子晃悠悠的顶出帐篷，那圆滚壮实的白净大腿和饱满的肉臀，要是扒光了按在床上操，肯定爽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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