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上次维也纳的外勤任务已经过去了两个月余，而那次任务中在受伤的职员之一的霍夫曼女士也可以下床走动了。

或许值得庆幸的是那颗子弹以及苦木药剂并没有夺走她的性命，让她得以苟活到基金会派来的增援。

她被手忙脚乱的抬上担架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她的学生，随后就是彻底的昏死过去。

霍夫曼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众多光怪陆离的事聚集在一起，让向来以理性著称的人都有些犯晕。

梦中的她死在了维也纳，濒死前将带有福利院电话号码的纸条交给了心爱的学生，并让她在暴雨落下之前再回去打个电话。

好吧，这确实是她可以干得出来的事情。她就默默看着梦中的自己逐渐丧失生机，学生的恸哭。

格蕾塔摇了摇头，发现脑袋昏昏沉沉的，紧接着就是下一个场景。

解开霍夫曼结，平衡伞的出现。这些似乎都是一笔带过，并没有多过赘述。

眼前场景再次发生变化，这次是她离去后的一年，她往日最担心的学生马库斯身上也逐渐有了她的影子。

马库斯不在纠结于各种小事，虽然自身还是有些社恐，但是她确确实实的变的更落落大方了，与人交谈的时候也不会窘迫的说不出话来。

耳畔似乎多了一道声音。

霍夫曼凝神去听，这声音倒是很熟悉。

这场梦也应当醒过来了。

霍夫曼睁开眼睛，有些刺眼的灯光迫使她眯起来些，空气中弥漫的是消毒水的味道，微微转头，看见一只棕毛团子正趴在床边写写画画。

霍夫曼吸了一口气，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不料空气率先涌入干涩的喉咙，她不得不咳嗽两声，不过这也成功引起了马库斯的注意力。

“女士，您醒了？！”小棕毛团子显然一秒兴奋。

“是的。”霍夫曼轻轻转动脖子，许久未曾活动的关节发出了响声。

“我去叫医生。”马库斯将本子匆忙一合，快步走了出去，不过两三分钟便跟在医护人员的身后重新回到了病房。

期间霍夫曼又被做了一次检查，现在的她身体已无大碍，再观察两天就可以走出这里了。

或许是看在她身体刚好并不能处理太多事情的份上，交于她手的文件少了很多，以她的处理速度也不过是一上午便可完工的事情。不过脑子确实是受到了苦目药剂的影响，连带着思考都有些变慢。

出院后没过两天，阿德勒便找了过来。

嘴上仍旧是往日那般的唇枪舌剑，但霍夫曼仍能隐约感觉到阿德勒内心的不安，于是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阿德勒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被刺耳的铃声打断，阿德勒手忙脚乱的从兜里翻找出那部通讯设备，再次看了姐姐一眼，选择挥手出门。

时间倒是过的很快，转眼间过去一个月，马库斯也有了单独作为外派调查员出去的资格。

霍夫曼并没有阻拦，孩子乐意就让她去吧，不过人走之前还是抓着马库斯背了一遍外勤派遣手册。

马库斯背诵这些东西很快，临走之前霍夫曼替她整理了一下围巾，也没说什么，一路将她送到了基金会的门口，看着小小的人提着手提箱离去，这才返回宿舍。

马库斯的任务是收集一些比较重要的证物，协助当地基金会分部，这对于擅长阅读的马库斯来说并不是很难。

所以按理来说这次的任务会很快结束并且返回基金会总部。

但是越是平常的任务就越不平常。

仍记得马库斯深入调查前，一名基金会职员给过她一管药剂，并告诉她这个地方有传染病，这个是增强免疫力的药剂。

马库斯并没发觉什么异常，喝下之后也并没有别的症状。在返途的火车上，她的身体却隐隐有些发热。

马库斯走回宿舍，将手提箱放好，霍夫曼外出了，现在这个时间也该是吃晚餐的时候了。马库斯将围巾重新戴好，准备前往基金会职员食堂。

不过刚出宿舍的门就感到一阵头晕，她不得不扶住门把手来维持自己的平衡，不过一闭眼再一睁眼，周遭环境就有了改变——或者说，是变高了很多。

马库斯眨眨眼，试图伸出双手，不过刚伸出来她就摔了一下。

往日戴着手套的手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双毛茸茸的爪子，马库斯试图动用一下自己的神秘术，但是她却发现根本用不出来。

自己现在变成什么了？

马库斯试图适应的走到了落地镜面前，印在镜子上的赫然是一只棕毛小狗。

天呐。

晚上八点半，霍夫曼准时推开宿舍门，一进门就看到了缩在椅子旁小小的一团东西。

听到声响的马库斯抬起头，看着霍夫曼女士回来之后激动了一下，然后思考自己这个样子霍夫曼女士能不能认出来。

于是马库斯小跑来到了霍夫曼身边。

霍夫曼眉头蹙起，她从没养过什么小动物，而且离开的时候也关好了宿舍门，那么这一团小狗是怎么进来的？

马库斯蹭了蹭霍夫曼的腿，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霍夫曼。

霍夫曼迟疑了一会，蹲下身子仔细观察，自己对狗不是很了解，基金会里也几乎没人养狗，不认识面前这只小狗的品种。

但是瞧着挺可爱的，一双蓝色的眼睛，棕色的毛发还带着些自然卷。体型不大，四肢也挺短的。

霍夫曼伸手碰了碰小狗的脑袋，马库斯将头往上伸了伸。

好吧，现在这个点再去叨扰同事也实属不厚道，明天一早再去也不迟。

马库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女士，变成犬科之后的她耳朵和嗅觉获得了极大的增强，平日里女士身上带有的苦咖啡气味在此时也更为浓重。

马库斯寸步不离的跟着霍夫曼，让霍夫曼也有些无奈，头一次见这么粘人的小狗。

霍夫曼也任由她跟着。

霍夫曼坐在桌前，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日期，按理来说外派调查员今天也都回来了啊？马库斯又因为路上的事情而耽搁行程了么？也不应该啊。

将心底的不安暂且压下，霍夫曼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本游记，从带有书签的那页开始翻阅。

马库斯跳上了另一个椅子上，默默看着霍夫曼的动作。

看人的样子确实是在仔细研读看，可是连续十分钟都没有翻页的事还是出卖了霍夫曼无心阅读这本书。

霍夫曼将书合上，轻叹了口气，去冲了杯咖啡，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

马库斯又蹭着来到霍夫曼的腿边，一时间蹭的霍夫曼有些痒。

或许今天可以早点睡。霍夫曼萌生这样一种想法。

中年人的行动力向来是强的，随即转身去洗漱，然后上床睡觉。

马库斯一路跟着霍夫曼，不过在女士上床后思虑再三，还是窝在床脚处，并没有选择上去。

昏昏沉沉当中，马库斯觉得很凉，微微睁开眼，发现天色依然有亮了的意头，在地板上睡了一晚上，也是腰酸背痛的……等会，自己的视角恢复正常了？

马库斯清醒了不少，低头一看，差点发出尖锐的爆鸣声，试图找件衣服来遮掩一下，却不料动作声音惊醒了睡眠浅的霍夫曼。

“马库斯…？”年长者略带着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马库斯一愣。

“额…？女士！先别看！”马库斯爆红。

“抱歉。”霍夫曼将头撇过去，心中却是在思考一个问题。

是自己眼花了么？怎么感觉马库斯身上多了些什么……

“呜…女士……”马库斯将大衣披上，可怜巴巴的叫了一声。

“怎么了？”霍夫曼下了床，走到马库斯的身边。

不看不要紧，一看，确实有点问题。

马库斯头顶多了一双耳朵，霍夫曼视线扫过马库斯，好的，还多了条尾巴。

好像想到了什么。。。

“马库斯，那条小狗……”

“呜…”马库斯的脸更红了，几乎要将整个人缩在大衣里面。

霍夫曼基本可以确定，就是马库斯变得了。伸手揉了揉马库斯的脑袋，不小心碰到耳朵的时候，她很明显的感受到了马库斯缩瑟了一下。

“我想，得去康复中心看看了。”马库斯闷声点头。

霍夫曼从衣柜里拿出几件自己的常服，比量一下，衣服还好说，不过尾巴……

剪个洞吧。

十分钟后，马库斯穿着明显宽松的衣服，外面套了件大衣，本来就常带着围巾和帽子的人，今天捂的更严实了。

去康复中心做个检查后得知，这种药剂有不定期性，通常服用过的人会在几天后爆发带有动物特征的症状。

初期为完全动物形态，持续约半天。中期为带有部分的动物特征以及习性，一般是持续一天半左右。后期则是只带有轻微的习性，总的来说不到五天就能完全消失。

马库斯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霍夫曼。

“看来或许外勤派遣手册上还要多一条不要随意吃下外面的东西了。”

既然症状可以自然消失，那么问题就不是很大了，顶多让马库斯这几天出不了门而已。

但是任务报告还是需要提交的，于是马库斯再次全副武装，在霍夫曼女士的陪同下，交接完任务后火速逃离现场。

犬类习性。

哦，是什么来着？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马库斯并没有太多行为上的改变，只是更加粘人和敏感了。

这种敏感不只是心理上的，还是物理意义上的。

碰一碰耳朵或者尾巴，人就会跟触电了一样，倒是可爱的很。

或许还有生理上的需求？

霍夫曼将指甲修整消磨，一旁的马库斯乖乖的坐着看着女士的动作。

“手给我。”马库斯将手递过去，于是也成功被剪了指甲。

家里的毛发更加旺盛，其中大多都是马库斯掉的，于是卫生打扫的更勤了。

马库斯跪坐在霍夫曼的身上，身后摇动不断的尾巴揭示了人现在紧张的心情。

已经做过清洁，霍夫曼也并不过多磨叽，一只手绕到马库斯的身后，揉搓了一下人的尾巴根，立刻听到了身上人的呜咽。

“女士……”

倒真是听着想让人欺负。不过霍夫曼女士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仅仅是揉揉尾巴根都能让马库斯有这样激烈的反应么？

用手背贴了贴马库斯的身下，那处已经有些泥泞。

她想，她确实该满足一下学生的生理需求了。

马库斯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带着些可怜巴巴的意味看向女士。

年长者并不懂得什么更多的情趣花样，她所掌握的不过是可以满足最基本的生理需求的技巧。

马库斯很快便被亲爱的女士弄到快感的制高点，伴随着几声带有情欲轻呼，零散的水声，马库斯抽抽搭搭的趴在导师的肩头，霍夫曼拍了拍马库斯的背。

“我想，这样应该够了。”年长者沙哑着嗓子，马库斯将她拥的更紧了些，耳朵一度红的没边。

“……好吧。”霍夫曼想来是能知晓马库斯内心所想的，此时学生的模样也让人更想欺负了些。

“早上好，马库斯。”

“早…女士。”马库斯蒙着被子，脑袋里还停留着昨晚的模样，不由得在内心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三天后，马库斯成功的没有了后遗症，可喜可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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