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醒时分，栎川揉了揉惺忪睡眼，从苏尤怜房间的床上爬起。
昨晚他与苏尤怜交流到深夜，讨论着生活琐事和即将到来的武道大会。
苏尤怜总是那样温柔，如春雨润物无声，令他感到安心而舒适。
没想到一觉睡到了这个点，昨晚真是太累了，苏尤怜不在房间，想必是已经开始修行了。

还是不去打扰她为好，栎川蹑手蹑脚溜回了自己的厢房。
也就是栎汐的房间。
自打他的力量展露开始，妹妹原本健康的身体每况愈下，直至现在卧床休息，还要服用补充气力的药物。
父母不知行踪，栎川作为哥哥，必须担起照顾妹妹的责任。
连廊中恰好遇上送药的家仆，他点头接过，独自敲响妹妹的房门。
得到应允，进屋，关门。药味迅速在房间浓郁发散。
这是栎汐每日须喝的汤药。
栎汐正倚在床头，脸色缺少神采，苍白如常。
她乌黑的长发散落枕木，丝绸般顺滑。
纵使气色不佳，眼神却异常明亮，她静静地目移栎川靠近。

“哥，你回来了。”栎汐开口了，声音轻柔。
目光牢牢锁定栎川。
几分哀怨，几分薄凉。
唯恐他下一秒就会离开模样。
“嗯，药熬好了，我从苏家家仆那接来的。”栎川熟练地在床上摆好桌板，碗勺置于之上，里面是熬制完毕的中药。他舀了一勺，小心地吹了吹，递到栎汐嘴边。
栎汐皱眉，小抿一口。
“好苦……”她嘟囔道，语气里有几分撒娇，“哥，你能不能想办法让这药不那么难喝？”
栎川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苦口良药，栎汐乖，喝了身体才会有力气。”
他们彼此身体靠得很近。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栎汐的目光却在此刻微微一暗，她低头盯着碗里的不明色泽汤药，声音低得听不见：
“哥，你昨晚……在苏尤怜姐姐那儿过夜了，对吧？”
栎川的手一顿，勺子悬在半空。他没想到栎汐会突然提起这个。

他尴尬地笑笑，试图让气氛轻松些：“是啊，聊得晚了，就在苏尤怜那边睡了。”
栎汐没有应声，只是无言盯着他看。
平日里那对宝石般紫珠，现在却宛如黑邃的涡漩。
掩藏着某种让人不安的情绪。
栎川的心底闪过一抹异样，但他没有多想，继续将勺子递到她嘴边。
“好好吃药，凉了就不好喽。”
栎汐伸手，一把抓住栎川的手腕。
她的力道不大，却相当牢固。
栎川愣了，放下勺匙，举目平视：“栎汐，怎么了？”
很久没有长个的缘故，栎川身高与栎汐不相上下。

“做了吗？”
“什么——”
不予置喙。“我问，哥，你-们-做-了-吗。”
“……”他不知该怎么回答。
应该，算没有？
“哥……”栎汐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颤抖，“你果然是……更喜欢苏尤怜姐。我就是个没人爱的孩子。”
栎川一怔，随即笑出声来：“傻丫头，想什么呢？你知道的，苏尤怜是我青梅竹马，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相性不可思议。而你是我亲妹妹，我当然爱你。”
“妹妹……”栎汐默默品味这个词，像是咀嚼着什么苦涩的东西。
她的手指缓缓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栎川的皮肤。
栎川皱了皱眉，刚想开口，只见栎汐脸颊猛地贴近，眼神里竟带有些许疯狂色彩。
下一秒，她扑向栎川，动作迅捷得如同一只被激怒的小兽。
栎川未做防备，桌板和药碗从床侧滑落，药汁洒了一地，浓烈的中药味弥漫开来。
栎汐双手紧紧攀住他的肩膀，朱绛毫无预兆地点上他的唇。

时间于此刻静止。

栎川脑子一片空白，栎汐的吻带着一股中药的苦涩和她独有的清香，混合成一种晕眩的味道。
他首先反应是推开她，但平素柔弱的栎汐这回力气大得出奇，双手死死环住他的脖子，像是要将自己嵌入他的身体。
“栎汐！”栎川终于回过神，用力摆脱她的肩膀，试图将她拉开，“你在干什么？！”
栎汐却像是没听见，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一靥妖异的笑：“哥，我爱你，比苏尤怜更甚。”
你是我的。
她的声音轻得像呢喃，使人毛骨悚然的呢喃。
心跳加速，栎川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从妹妹身上传来。
那不是他熟悉的、需要保护的栎汐，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危险而疯狂的存在。
“栎汐，你冷静点！”栎川声音里带着几分慌乱，摇晃着她的身体，“我们是兄妹，你怎么能……”
“兄妹？”栎汐低声笑了，笑声里挂着丝丝嘲讽，“哥，你真的只把我当妹妹吗？那你为什么每次看到我的裸体时候，身体会有反应呢。”
那真的只是男人该有的生理现象啊！他从未想过，栎汐会用这样的方式解读他的行为。

他本以为，栎汐只是比较依赖他这个哥哥，可此时此刻，她的眼神与话语却让栎川体会到某种禁忌的沉重。
“栎汐，你听我说……”栎川试图解释，但话到嘴边却不知从何说起。
他看向栎汐苍白的脸，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种病态的炽热，让他陌生又彷徨。
栎汐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她重新扑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腰。
脸埋在他的胸口，低声呢喃：“哥，我不在乎什么兄妹……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你。苏尤怜也好，苏家其他人也好，谁都不能从我这抢走你……我不能没有你。”
栎川僵在原地，任由妹妹微凉的身体贴着自己，内心不是滋味。
房内中药的苦味持久不散，阳光依旧从窗帘缝隙洒进。
栎川低头看着栎汐，看着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前，长发散乱，脆弱得像一碰就碎的瓷器。
他尝试再次推开她。他发现自己下不了手。
“栎汐……”他低声唤道，语气无奈，“等我赚到足够的钱，我们就辞别苏家诸位，独立去生活吧。”
“毕竟，还要去天涯海角找咱们的父母呢。”
“其实，你完全不必如此破罐破摔......不过，我和苏尤怜，本就是两情——”

栎汐抬起头，眼中掠过十分倔强：“我不会后悔。哥，只要能留住你的心，我什么都愿意做。”
栎川的心一沉。
栎汐对他的依赖与执着，已经超出了寻常兄妹的界限。
变成了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
身为兄长的他，神明的全知全能在这一刻都感到无力。
他或许可以改写栎汐的精神，强行纠正她的情感。
但他舍得么。
对他唯一的妹妹。
栎川轻轻拍了拍栎汐的背，安抚她的情绪：“好了，栎汐，我重新盛一碗药，先把药喝了，好吗？。”
栎汐没有动，只是更紧地抱住他。
栎川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地上的药碗，心中翻涌着复杂情绪。
之后的每天，栎汐频繁地询问栎川行踪，并用一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态度追问每件事的细节。
她甚至提出跟着他去“天命小屋”，被各方人员以诸多理由拒绝。
无时无刻，妹妹不在期待与栎川身体接触。

哥。
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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