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有幸收到了之前一位有良知的人的援助，理应可以休息的她在恐慌中再次披着大衣走出了酒馆，“驱使的，是我的大脑，还是...”她的小腹不可避免地“咕啾”了一声。

刚到惯常“捕猎”的地区，零就戒备了起来，淡蓝色的头发在微风中几乎不动，“路灯上方，有人。”这片灰色的领域毕竟存在危险，赖账的，纠缠的，甚至还有被抓走的，也许酒馆的一大作用也是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发生，但现在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处于危机之中。

所幸，零猜错了，或者说，这并非她的危机，因为她的眼中，那酷似人类的黑影此刻离平台边缘已经近在咫尺。也许是她心中仍未磨灭的良知鼓动了她，在他落下前，零并没有选择躲避，而是尽量选择了最为安全的姿势接住了那位少年，一股前所未有的重量压在零的身上，他身上情感的无限负荷。

“那个，你还好吗？”零对着压在她身上的少年问。少年只是起身，然后继续向高处走去。“你不会要再跳一次吧？”零整理好缭乱的头发，急忙向前拦住了他，“先说好了，为了接住你摔倒真的很痛，这一次我可不一定还在那里接着了哦。”

零看不见的角度，少年终于流下了他今天第一滴泪水，他嗫嚅了几声，“我原来，还能被关心...”原来，还有比我更破碎的心吗。零忽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自杀这种念头，一开始可能是因为害怕，而现在...零不再言语，二人经历一段沉默之后，她却猛地吻向了少年的脸颊。

少年回过神来时，零已经在用纸巾轻轻擦拭她吻过的那片区域。“我不了解你的经历，但我的吻，价值大概已经是负数，对不起。”零缓缓起身，“如果不愿经历黑暗，那么未来就只有黑暗了吧，”她努力用大衣裹住身体，让自己不是那么难堪，“我叫零，是...”她指了指旁边的酒馆。

“月。”从他的眼神中已经看不到刚才的迷茫与崩溃，也许和零一样，遭受了极大的打击之后，才会选择这样的一种结果吧。快速消亡和蠕动至谷底，恐怕谁也说不清楚到底孰强孰弱。而眼下，二人似乎站在了同一个阵线上，在无声的告别中，他们的身影随灯影逐渐分离。

“今天不迎客...诶？”零抬头时，却发现是月不好意思地站在她的面前，“你是来...”话音未落，一笔数目客观的卢诺已经摆在了她的面前，以往一定会露出谄媚的表情的她此刻却呆若木鸡，过了好久才切换成营业形态，试探性地问：“请问主人您想要做什么呢？”

“出去走走...可以吗？”月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起来，仿佛自己做的事情太过分呢了一样。零也一样，如果没有后续要求的话，显然这些钱不值得花在她的一天上。就这样，他们怀揣着各自的小心思，向着酒馆外走去。

“主人，想做点什么呢？”零的步伐忽轻忽重，像是灵动的猫咪，又像是她现在略微加速的心跳，她的手被紧紧握着，仿佛害怕她会逃走一样。“你的手，很...美。”月组织了很长一段时间语言之后，才憋出这么一句，“抱歉，我好久没有以这种形式这样交流过了。”

“有什么烦心事的话，请您...” “...这不关你的事，但是，”月的手攥得越来越紧，“那晚，你是去...你完全可以不管我的吧？” “我...害怕，有人死在自己的面前，难道除了害怕还有什么选择吗？”零的手当然也很疼，但相比她在最近几个晚上受的伤来说，“相对能够忍受”。

月听完她说的话，愣了一会后才开口：”也许会有吧，但你应该是做不到。“他下意识地像对小孩子一样摸了摸她的头，而后又害羞般地迅速把手收回，像是触碰了什么需要保护的文物一样，当然，这一切都被零偷偷看在了心里——他不像是在对待我这样的一个人。

盛夏的骄阳悬空照耀，让零有些吃不消，新增的伤痕在热浪中隐隐作痛，却又提醒了她仍在营业中。”休息吧？“没等零回应，她就被拉进了一家冷饮店，同时用身体试图挡住她被汗液略微浸湿的，无法遮蔽身体的单薄衬衫，”走的变慢了。“他没再过问原因，零当然也无法回避，因为那衣服下的伤痕已经隐约可见。

取完饮品后，月领着她进入了一个单间，在确认周围安全后，才松了一口气，这时他的手才终于松开。“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月显得有些慌张。“当然哦——”零俏皮地眨眨眼，“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嗯，那我就不愿意讲了。”月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笑，但一次意想不到的偷袭也在这时候发生了。

零探着身子将二人的嘴唇相印，顺便将口中的奶昔送出，随后又迅速脱离，回了月一个坏笑：“来了这里可不能只喝水呢，所以，现在可以讲了吗？”哎，我的初吻...竟然是我主动地送到其他人的那里嘛，有点可悲呢...“你有些慌乱，这也是你的初吻吧？”可惜，零完全无法在他面前掩饰任何秘密。

想到这，零陷入了无尽的自卑中，是啊，匆匆地来到了这酒馆，当然不可能有任何技巧可言，无论店内店外，那些她为别人设置的一切诱惑，最后却只是让自己变成了沙包？零仔细地回想，却连男人的体液味道都无法有丝毫的记忆，“我，真的一点魅力都没有吗？”那直击自己灵魂深处的思考却不经意间从口中流出。

“哦，昨晚对酒馆做了调查，你难道不知道？”她这才知道原来生意已经被一位“大人物”包揽，而她的安全也成了规定之一，也因此，那些想要施加暴力的人找到了她——他们或许只是想发泄一下，而零恰好是其中最便宜的那个。零一想，也难怪自己不知道，每天夜里，她思考的只是如何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所以...你叫我出来...”“没什么，酒馆里也没人规定只能做什么，”月拿起勺子，从零的杯子上挖了一勺冰激凌塞进她的嘴里，“你让我感到，我还是自己。” 他灌了一大口水，继续说：“我本来以为我会那么死的，就像我以为我的生活会很成功一样。”

寒冷，他在这么热的天只感受到了寒冷。那些对着月的眼睛，没有一丝的暖意，“去做”“不行”“不可能”...诸多话语，让他的内心逐渐冻结，自从加入协会以来，他的血液已经逐渐冰冷——这种改变在那些明明能够拯救却被勒令放弃的人惨死在他的面前后更为剧烈，最终，他选择在一个无人的黑夜随风飘落。

“然后，我就砸在你的身上了。”零总感觉有些不自在，她总不能说自己是出来卖才偶然救下他的吧，于是闷头继续吃冰激凌，但是一言不发总归有些不好意思，只好抬起头露出一个略显哀伤的眼神。“你...哎。”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也不能去问“你是怎么沦落到酒馆里”这种问题吧。

“我总不会一直这样失败下去，对吧？”零起身坐到月的身旁，靠在了他的身上，“我似乎...不该这样...但我真的没什么好做的了，对不起。”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早一点遇见他呢，但这样的愿望似乎也太过老套了。月摸了摸她的头，“我们，继续走吧。”——当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里。

“所以...真走到这里来了？”天色渐晚，走走停停，却不曾想正好走到了酒店里。“额...说出去可能真的没人会相信吧。”他们面面相觑，毕竟彼此好像都没有对阻拦对方做任何行动，“也是时候该休息了吧？”酒馆的功能既是为大家提供消遣的场所，也是一些人的命根，她们不回去，老板反而更放下心来。

零刚走进房间，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脱下自己的衣服，“好热的说，主人要一起洗澡吗？”“啊？”月虽然被连续惊吓两次，但也没道理拒绝，只好勉强答应下来，“当然，但是那种事情就没什么必要了。” 零光速石化，“这是我第一次——那种事情？不对不对！”这么害羞，那她刚刚说什么啊，月忍不住笑了。

“人家真的是...第一次嘛...”零的视线不断飘向地板，发烫的脸颊在升腾的水汽中模糊不清。这就是，女孩子的身体，但雪白的肌肤上印刻的身上的伤痕让月完全失去了想法，这种程度的伤害，即使是无情的协会也会给予完全充裕的休息，如果现状加剧，可能真的会...他使劲晃头，努力让自己不再悲观。

“你真的没事吗？”月用手温柔地在零手臂上一道最浅的血痕旁检查，即使是一道泛红的痕迹，也给这片洁净的画卷变得惊心起来，更何况这只是数十道中的一点缩影。“大概吧，”她苍白的脸色没有任何的说服力，为了能够活下去，她在这条道路上已经透支了自己，“闭上眼，要给你洗头发了哦。”

头部传来温和的触感，零认真地在执行着清洗工作，月悄悄睁眼时，一对小巧精致的箱子正在随着她身体的节奏微微摇晃，胸前的小粉豆相比她身上的其他红迹透出一种想让人狠狠欺负的可怜，一定是那个人物有着影响他人的诅咒，才会让这同为珍宝的小猫被冷落到一边吧，但现在，他只想稍微享受一下自己的时光。

蒸汽让浴室中模糊不清，等到零察觉出来时，她的小面团已经被温柔地揉动起来。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从来没被这样对待过，好害怕，但是...月仍旧闭着眼，但手上却缓缓继续着这种亲密的行为，零的手的力度因为快感变得忽大忽小，但始终没有想要反抗的意思，可能她也没有什么理由反抗吧。

原来是这样...零的身体近期第一次感受到除了疼痛以外的，暖洋洋的热流，她说不上这对她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取下花洒，冲洗掉月头上剩余的泡沫，“然后...就是...身体的其他部位...”虽然她极力伪装自己十分冷静，但飘向那属于男人的象征的眼神早就出卖了她。

她将月的身体从头到尾认真地清理，但始终没有勇气接触那片未知的领域。心砰砰直跳，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那个，我会努力做到最好的。”可她伸出手想要清洗最后的区域时，却又停下来了。“...抱歉。”她擦干身体后灰溜溜地跑了出去，月也并不在意她的心结，沐浴结束后也走出了浴室。

走到卧室，就看到零裹紧被子趴在床上，她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而当月准备查看发生什么的时候，他伸出的手却被挡了回去。“不要！”零的情绪已经压抑了一整天，“对不起，为什么...”她没有拒绝再次试图抚摸她的手，那只手在头上轻轻安抚，濒临极限的她才渐渐恢复正常。

“真是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啊...”几颗滚烫的眼泪夺眶而出，“我已经不配作一个正常的女孩了，对吧？啊哈哈...自己选择的堕落，却连服侍一个从任何方面都远超于我的人都做不到，”零抬头看向月，他只看得到流出的眼泪，她的眼睛早只剩虚无，“钱我全还给你，不要再玷污自己的纯洁了。”

回应她的，只有沉重的吻，“你是指望我抛弃自己的救命恩人吗？”零刚要说什么，就被再次堵住了嘴，她散落的目光因为月的炽热重新聚焦——好好享受之后活着的时光，还有今天第一个吻，好吗？那是眉目间传达的情感。零的双手不自觉地在甜蜜之中搂住了对方的腰，很紧，让她很安心。

“都怪你...”接吻结束后，零轻轻喘息，“明天，就各自离开吧。”自卑仍旧缠绕着她的行动，但此刻她知道，是时候该回应月的期待了。她抹干眼泪，整个身体随之完全贴在月的身上，脸上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至于现在的话，月，做喜欢的事情吧？只有喜欢的人才能做的那种事情哦？”

帘外透进昏暗却清澈的月光，亮度竟然刚刚好，略显消瘦的身体倚在床边，仅有被子遮挡住了关键的部位。“伤...真的很多吧，但是那个地方...”零要说的话堵在了嗓子里，“那里没有伤...请...”她把头埋进了被子，双腿却渐渐向着月张开，很快失去了遮挡，未经人事的花蕊也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请您，暂时忘记之前发生的事吧，”零害羞地捂住眼睛，口中轻嗔不断，体温也逐渐升高，“现在...只把我看成爱的对象，可以吗？”没有一丝犹豫地，月靠在了她的身上用轻吻回应着期待，身下的炽热也在昏暗中贴在了小腹，温度的交换促成了二人心意的相通，意识逐渐麻痹，在其他故事里，这样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候，但他们已经无需担心，至少还有这相对短暂的温暖让他们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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