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杉矶的唐人街比想象中热闹，七月的阳光晒得柏油路发烫，空气里飘着广式烧腊和茉莉花茶的香味。李泽林站在关帝庙门口，手里捏着三炷香，烟雾缭绕间，他侧头看向身旁的陈俊海——那人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微敞，锁骨上还留着昨晚李泽林吮出的淡红痕迹。

"许了什么愿？"李泽林低声问，手指悄悄勾住陈俊海的尾指。

陈俊海没回答，只是抿唇笑了笑，耳尖微红。他拜神的姿势很认真，腰背挺直，睫毛低垂，像是真的在虔诚祈求什么。李泽林看得心头发烫，忍不住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声道："……是不是求我今晚轻点？"

陈俊海猛地咳嗽起来，手肘往后一顶，撞在李泽林肋骨上，可嘴角却翘了起来。

"哎哟，小两口拜关老爷还打情骂俏呢？"

一道带着笑意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两人回头，只见一个穿着旗袍的高挑身影正倚在庙门边——红唇卷发，眉眼精致，手里摇着一把绣着牡丹的团扇。若不是那略低的嗓音和明显的喉结，李泽林几乎要以为这是个风情万种的女人。

"高姐，"庙里的义工笑着招呼，"又来给街坊发粽子啊？"

"可不是嘛！"被称作高姐的人扭着腰走过来，旗袍开衩处露出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腿。她打量着李泽林和陈俊海，团扇掩唇一笑："生面孔啊，来旅游的？"

李泽林刚要回答，陈俊海却突然开口："我们是乐队来演出的。"他的声音很轻，却莫名让高姐眼睛一亮。

"哎哟！搞艺术的？"高姐团扇一拍掌心，"我最喜欢文艺青年了！"她凑近两步，身上飘来一阵檀香混着胭脂的香气，"两位是……"她的目光在两人交缠的手指上转了转，突然笑得意味深长，"哦——"

李泽林心跳漏了一拍，可还没等他反应，高姐已经一把抓住他和陈俊海的手腕："走走走，去我那儿喝茶！我最喜欢听爱情故事了！"

高姐的海边别墅是栋中西合璧的老房子，红木家具配着彩色玻璃窗，后院正对太平洋，浪声阵阵。她听完两人的故事，眼眶居然红了，捏着绣花手帕按了按眼角："太感人了……这要是在古代，你们就该拜堂成亲！"

李泽林正喝着茶，闻言差点呛到。陈俊海则僵在原地，耳根红得像是被晒伤。

"怎么，不愿意啊？"高姐挑眉。

"不是……"李泽林放下茶杯，喉结滚动，"就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高姐团扇一合，啪地敲在掌心，"爱情还分古今中外？"她突然站起来，旗袍下摆一甩，"就这么定了！明天我给你们办仪式，按老规矩来！"

第二天傍晚，夕阳把海面染成金色。

陈俊海站在酒店房间里，身上是高姐不知从哪弄来的传统婚服——黑底红边的长衫，腰封束出精瘦的腰线，领口绣着暗纹。阿文作为伴郎，正手忙脚乱地帮他系盘扣："陈哥，你紧张吗？手心都是汗。"

陈俊海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唇。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像是某个被深藏已久的梦突然成了真。

另一边，李泽林站在高姐家的厅堂里，同样一身婚服，却紧张得不停踱步。高姐按着他肩膀让他坐下："别晃了，地板都要被你踩出坑了。"

"高姐，"李泽林嗓子发干，"这真的……"

"真的什么？"高姐掏出粉饼给他按了按额头的汗，"爱一个人，不就是想告诉全世界吗？"

李泽林怔住了。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接着是人群的喧闹。阿文和一众朋友簇拥着陈俊海走进院子，笑声混着海浪声传来。李泽林猛地站起来，心跳快得几乎要撞破胸膛。

厅堂里点着红烛，高姐站在香案前，难得地敛了笑意。她看着两人并肩而立的身影，清了清嗓子：

"一拜天地——"

李泽林的手在发抖。他和陈俊海同时跪下，额头触地的瞬间，他听见陈俊海极轻地吸了口气。

"二拜高堂——"

虽然没有父母在场，但他们朝着远方的海洋深深叩首——那是陈俊海的北海，和李泽林的重庆。

"夫妻对拜——"

李泽林抬头，对上陈俊海的眼睛。那人眼眶发红，可眼神亮得惊人。他们同时俯身，额头几乎相碰，呼吸交缠。

高姐递来两杯酒："合卺酒，喝了就是一辈子。"

酒杯相碰，李泽林仰头饮尽，喉结滚动间，他看见陈俊海仰起的脖颈线条，像是一首未写完的诗。

"李泽林，"高姐突然正色，"你可愿与陈俊海今生相伴，贫富不离？"

"我愿意。"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陈俊海，你可愿与李泽林白头偕老，生死相随？"

陈俊海的手指紧紧攥住酒杯，指节发白。半晌，他抬头，声音轻却坚定：

"……我愿意。"

夜深了，宾客散去，高姐也离去暂住朋友家中。高姐让出的客房大卧室被布置成洞房，红帐喜烛，连被褥都绣着鸳鸯。

李泽林关上门，转身时看见陈俊海坐在床沿，婚服领口微乱，露出一截锁骨。他走过去，单膝跪地，握住对方的手："……后悔吗？"

陈俊海摇头，突然伸手扯住李泽林的衣领，把人拉向自己。他们的第一个洞房吻带着酒气，陈俊海的舌尖探进来时，李泽林闷哼一声，手掌本能地扣住他的后颈。

婚服一件件落地，烛光里，陈俊海的躯体像是镀了层金边。李泽林吻过他胸口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压抑的喘息。他抬头，看见陈俊海咬着下唇，睫毛湿漉漉地颤着。

"别忍，"李泽林哑声道，"今晚我想听你的声音。"

陈俊海仰起脖子，喉结滚动，终于漏出一声呜咽。李泽林的手沿着他脊柱下滑，在腰窝处流连，然后突然发力，把人翻了过去。

红烛爆了个灯花。陈俊海趴在锦被上，后背绷出漂亮的肌肉线条。李泽林俯身吻他肩胛骨，同时手指探向那处隐秘的入口。陈俊海浑身一颤，手指攥紧了床单。

"疼就说，"李泽林含住他耳垂，"我们有一整夜。"

进入的时候，陈俊海把脸埋进枕头，可颤抖的腰肢却诚实地向后顶。李泽林扣住他的胯骨，每一次推进都又深又慢，像是要把今晚的每一秒都刻进骨髓。

"啊……李……"陈俊海的声音带着哭腔，臀肉随着撞击微微发颤。

李泽林俯身贴在他背上，舔去他后颈的汗珠："叫我什么？"

陈俊海转过头，眼眶发红，嘴唇被自己咬得艳红："……夫君。"

这个古老的称呼让李泽林头皮发麻，他猛地顶到最深处，两人同时闷哼出声。红烛摇曳，他们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火光——那不只是情欲，还有某种更为滚烫的、名为承诺的东西。

后半夜，精疲力尽的两人交颈而眠。陈俊海蜷在李泽林怀里，睡颜安静。窗外，太平洋的潮声阵阵，像是某种亘古不变的见证。

李泽林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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